林玄的手从主柱上缓缓移开，主柱新木的粗糙质感似乎还残留在掌心。
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圣殿的地基刚立起来，四根柱子才搭好框架，外面已经有人坐不住了。
他转身对铁柱说：“从今天起，育生街每两个时辰巡查一次，孩子不准单独出门。再找十个会画符的弟子，在街口布‘护婴阵’。”
铁柱应了一声，立刻去安排。
林玄站在空地上看了一圈，百姓还在远处围观，有人抱着孩子烧香，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他们不懂什么叫成圣，只知道这个人能让他们生得出娃，活得安心，这份信任不能断。
他回到府里时天还没黑，赵婉儿正坐在院中给孩子喂奶，看见他进来，把孩子轻轻抱紧了些。
“你今天脸色比早上更沉。”她说。
“有人想坏我的事。”林玄坐下，“不是现在，是等我快要成圣的时候。”
赵婉儿闻言，眼神中满是担忧，轻轻抱紧孩子，低声道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需要先确认情况。”林玄说着，站起身，走向书房。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张地图，铺在桌上。手指顺着城南划过，停在三处标记点上。那里正是他选来建圣殿的地方，也是地气最旺的节点。
如果有人提前动了手脚，埋了东西，这些地方最容易被污染。
他闭眼默查系统，子孙血脉一切正常。
但他知道，敌人不会这么快动手。他们要等一个时机——等他功德圆满，天地共鸣，那时反向引爆陷阱，才能一击致命。
他睁开眼，把地图卷起，塞进袖中。
第二天清晨，赵无极派人来叫他。
他在主厅见到了城主。赵无极坐在案后，手里拿着一块石碑碎片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斜的字：绝生。
“昨夜巡山队在东岭抓到三个人，背着这种石头，准备往山缝里埋。”赵无极把碎片推过来，“这不是普通的符文，是冲着地脉来的。”
林玄拿起来看了看，石头冰冷，触手发涩，像是沾过脏东西。
“他们招了没有？”
“嘴很硬，咬毒自尽了。”
林玄放下石头，“还有多少没抓到？”
“不清楚，但边境这几天多了十几股小队伍，都往这边靠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赵无极忽然开口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肯交兵符吗？不是信不过你，是怕一旦动兵，就压不住火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知道，你不只是想当圣人。”赵无极盯着他，“你是想让人族不断。”
林玄点头。
“那我就陪你走到底。”赵无极站起身，从柜子里取出一枚铜印，放在桌上，“这是我娘留下的护脉令，能稳住地气七日。你要用，拿去。”
林玄伸手接过，铜印不重，却压得他手腕一沉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赵无极摆手，“我是为了这城，为了我女儿和外孙。要是没了后代，我守再多城池也没用。”
林玄把铜印收进乾坤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