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他亲自带人去了城南三处地脉节点。
每到一处,他就将铜印贴在地面,念动口诀。
泥土微微震动,像是有东西在下面退开。
第三处点位在一片荒坡下,他刚放下铜印,脚下突然一软,土层裂开一道细缝,一股黑气冒了出来。
林玄迅速后退,挥手打出一道金光。
黑气被击散,空气中传来一声尖啸,像是有人在远处惨叫。
他蹲下身,用棍子拨开裂缝。底下埋着一块腐木,上面缠着干枯的藤蔓,隐约能看到几个血色符点。
“绝育蛊种。”他低声说,“已经激活了。”
他立刻命人挖深三尺,把整片土层翻出来烧掉。又让弟子用净水洒地,连洒七遍。
晚上回到府中,他正在整理今日记录,赵婉儿走了进来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。
“又不舒服?”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,“是孩子,胎动比平时急。”
林玄走过去,轻轻按在她腹部。
他运起感知,顺着血脉连接探入胎儿意识。那一瞬间,他看到一片黑暗从地下蔓延上来,缠住圣树的根,越收越紧。
他猛地收回手。
“他们已经开始动了。”他说,“不是等我成圣那天,是现在就在试水。”
赵婉儿看着他,“你能挡住吗?”
“能。”林玄说,“但他们不怕死,还会再来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赵婉儿声音不高,“我们生一个,他们断一根,我们就再生十个。”
林玄笑了。
他好久没这么笑过。
“哈哈哈,说得对。他们越急,越说明这条路走对了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向城南方向。
夜色里,圣殿的轮廓还只是几根木架,但在他眼里,已经能看到它建成的样子。
高台耸立,万婴啼鸣,佛光冲天。
第二天一早,他在育生街立了一块新碑,上面只刻四个字:生者为尊。
百姓围上来,有人摸着碑文流泪,有人当场跪下磕头。
他知道,这一战,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了。
林玄站在碑前,从乾坤袋里拿出铜印,按进碑底。
地面轻轻震了一下。
远处山坡上,一只乌鸦突然从树上飞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