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刻,林玄还站在窗前,望着夜色里圣殿那只是几根木架的轮廓,思绪飘远。此时,乌鸦飞走后,他没动。
他站在育生碑前,手还按在铜印嵌入的位置。
地面那一下轻震已经过去,但他的感知一直连着地脉。就像一根线,从圣殿四根柱子延伸出去,通向城南三处节点,最后扎进东岭的土层深处。
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只是试探。
敌人也在等,他松懈,等百姓动摇,等他开始建高台、聚功德、引天象的那一刻,再从地下爆开所有陷阱。
可他们忘了,林玄的孩子不止一个。
他转身回府,直奔静室。
赵婉儿正在里面给孩子换襁褓,见他进来,抬眼看了下。
他点头示意没事,走到角落盘坐下来。
乾坤袋打开,一道光浮起——是系统界面。
子孙血脉一切正常,但他在看另一项数据:生育共鸣强度。这个数值最近一直在跳,不是因为新生命诞生,而是因为某种外力干扰,像有人在远处拉扯一根绳子。
他闭眼,顺着这股拉力反向追溯。
一夜未眠。
天刚亮,他睁开眼,手里多了一张符纸。
这是昨夜用新生儿指甲灰和初乳画的“寻根符”,现在上面有一道裂痕,指向东岭西北坡。
就是那里。
他起身出门,叫来铁柱:“带十个弟子,每人抱一个满月婴儿,去东岭。不是巡查,是踏阵。”
铁柱一愣:“真要拿孩子去?”
“孩子才是最强的净化源。”林玄说,“他们怕什么,我们就用什么砸他们脸上。”
一行人很快出发。
到了东岭裂缝口,林玄让弟子们排成一圈,每个婴儿都被裹紧放在蒲团上。他自己走到裂缝边缘,蹲下身,把寻根符贴在地上。
风吹过,符纸没燃,却开始渗出血丝一样的纹路。
他抓起一把土,捏碎,闻到一股腥臭。这不是普通的腐土,是被人用死胎骨粉混过的毒壤。
“果然在这。”他冷笑。
一脚踩下去。
地面裂开,露出底下一层石板。
石板上刻着扭曲文字,组成一个倒五角阵型,中心插着一根黑骨,像是某种妖兽脊椎。骨头上缠着红绳,每根绳子末端都系着一枚干枯的脐带。
这就是“逆生咒”阵眼。
林玄伸手拔出黑骨,石板立刻震动,四周泥土涌动,像是有东西要钻出来。
他不退反进,抱着最近的一个婴儿直接跳进坑里。
孩子在他怀里突然大哭。
哭声一起,金光从他头顶冲出,照在石板上。
那些符文开始发烫、冒烟,黑骨剧烈抖动,红绳一根根崩断。
“你们想断人生机?”林玄大笑,“我偏要用孩子的哭声烧了你们的狗阵!”
他把婴儿高高举起。
哭声更响。
金光炸开,石板碎裂,地下传来一声惨叫,不是人声,像是野兽垂死的哀嚎。
他跃出坑洞,对铁柱喊:“挖深三尺,所有土全部运去圣殿地基,一层层铺上去。这脏东西,我要它变成护城根基。”
当天中午,消息传回城里。
林玄让人把残破的魔纹石拖到育生街,摆在那块“生者为尊”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