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围上来,看到那根黑骨还在抽搐,吓得后退。
他走上碑座,一手抱着刚出生的小儿子,另一只手拎起黑骨。
“认得这个吗?”他问。
没人说话。
“这是幽冥老祖的东西。”林玄声音不高,“他怕我们人族不断,怕家家有娃叫爹,怕坟头每年都添新土。所以他派人埋这种阵,想断我们地脉,坏我们胎气。”
人群骚动。
“可他不知道。”林玄咧嘴一笑,“我每生一个孩子,就强一分。你们每生一个娃,我就多一份力。他越搞这些小动作,就越证明——这条路,走对了!”
他举起黑骨,猛地往地上一砸。
轰!
金光爆发,黑骨炸成粉末,空中浮现一道虚影:一个披着黑袍的老者,半边脸焦黑,眼中全是恨意。
林玄盯着那影子,笑着说:“老东西,你藏得好深。可惜啊,你忘了——孩子的眼睛最干净,能照出鬼。”
虚影怒吼一声,想要扑来,却被金光弹开,瞬间消散。
百姓哗然。
有人当场跪下,大声喊:“生者为尊!”
第二个人跟着喊,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不到片刻,整条街都在吼。
林玄站在碑上,看着底下的人群,把怀里的孩子轻轻摇了摇。
下午,圣殿工地重开。
林玄亲自带队,把净化过的土一层层夯实在四根主柱周围。每一锤落下,都有弟子抱着双胞胎坐在柱底,血脉相连,气息共振。
到了傍晚,最后一层土铺完。
林玄站到中央,双手合十,体内修为猛然引爆。
六子血脉同时呼应,金光从他脚下升起,顺着四柱冲天而起。原本微颤的地基彻底稳固,空气中响起一声清鸣,像是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。
他睁开眼,望向东岭方向。
“该我还手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凝聚一团金光,里面包裹着一小撮黑骨粉末和一根红绳残片。
“既然你送礼上门。”林玄低声说,“那我也回个包。”
金光化作流光,破空而去,直射百里之外的山谷深处。
下一秒,远处天际一闪,传来一声闷响,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地动。
他收回手,拍了拍袖子。
“好了。”
晚上,赵婉儿在屋里哄孩子睡觉。
他走进来,坐下。
“今天动静不小。”她说。
“他们先动手的。”林玄靠在椅背上,“我不反击,别人以为我好欺负。”
她看他一眼:“你会停吗?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他们不停,我就不停。”
屋外传来脚步声,铁柱跑来报告:“东岭那边,塌了三个山洞,里面有十几具穿黑衣的尸体被压出来,全是没有子嗣命格的死士。”
林玄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城南的圣殿轮廓在夜色中静静矗立,四根柱子稳稳扎在大地之上。
风从外面吹进来,带着一点新土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