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冲得更高，顶上那道裂缝开始收缩。可就在快要闭合时，一股寒意猛然落下。
林玄睁眼。
那一瞬间，他看到九天之上有一道影子掠过。不是实体，也不是魂魄，更像是一种意志的投影。它冷冷看着下方，然后轻轻挥手。
林玄胸口一闷，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脚下的凹槽裂开了一条缝。
金光暗了一瞬。
铁柱急了，抱着孩子往前冲：“师父！我来！”
其他弟子也动了，一个个抱着婴儿往中心挤。他们不懂什么大道规则，只知道师父要是倒下，他们的孩子以后就没爹叫了。
婴儿们被放在地上，围成一圈。他们有的睡着，有的睁眼乱看，有一个甚至笑了起来。
笑声响起的刹那，金光重新亮起。
林玄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抬手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对抗那股压力，而是把六子血脉全部释放出去。金光不再是向上冲，而是铺展开来，覆盖整个圣殿区域。
百姓们感觉到了。
家家户户的灯火无风自动，摇曳不止。
有人推开窗，看见自家院子里的小孩在床上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“爹”。
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都拿出了香烛。
育生街第一家点了灯，第二家跟着点，第三家、第四家……不到一炷香时间，整座城亮如白昼。
万家灯火映照夜空，和林玄头顶的金光连成一片。
天上的裂缝又开始收窄。
那道意志似乎察觉到了不对，再次施压。
寒意比刚才更强，林玄手臂上青筋暴起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他没擦。
只是咧嘴一笑。
“你们管这叫劫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传遍四周，“我六个娃都比我扛得住。”
话音落，六子血脉齐鸣。
金光炸开，直冲云霄。
天穹裂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开。那道暗红缝隙剧烈抖动，终于崩碎，化作漫天火星洒落。
林玄站在原地，抬头望着恢复平静的夜空。
可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那股意志虽然退了，但没消失。它还在上面看着，等着下一个机会。
他低头看向脚下。
夯土层表面，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纹路，像是树根，又像是血脉，正缓慢跳动。
铁柱喘着气走过来：“师父，成了？”
林玄摇头：“还没，它不让。”
“那就打到它让。”铁柱抹了把汗，“我们人多。”
林玄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下。
他转身望向城中。
万家灯火依旧明亮，每一盏下面都有人在等，在盼，在信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凝聚一点金光，轻轻按进胸口。
那里，六道血脉交织如网，稳稳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