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关上，何大清才开口：“柱子，说说吧，你是怎么找来的？我不是留了信，让你在家好好照看雨水吗？”
“信？”何雨柱冷笑，“我压根没见过！你走三天后，易中海才塞给我一个地址，说你在保城。我借了他十块钱，带着雨水一路找来。昨天去了那女人家，连你影子都没见着，反被她轰出门外，骂得极难听。”
“住口！”何大清猛地打断，“什么‘寡妇’？那是你白姨！就算你不认她当妈，好歹叫声‘姨’！”
“我不认识她，更不会叫！”何雨柱怒火上涌，“我娘早就没了，想让我喊她妈？做梦！”
“你这——”
“别叫我傻柱！”何雨柱厉声截断，“我又不傻！你要么听我说完，要么我现在就去街道办举报你遗弃子女！看你这大厨还能不能在这儿干下去！”
何大清被吼得一怔，脸色变了又变，最终长叹一口气：“……你说吧。”
“我们昨天下午到保城，好不容易找到她家，刚提你名字，就被赶出来。你知道我和雨水昨晚在哪过的夜吗？火车站外，冻了一整晚！要不是雨水哭着非要见你，我早当你死了！我一个大小伙子，离了你难道活不下去？”
“你——”何大清一掌拍在桌上，“兔崽子！老子走时虽没当面告别，但留了一百块钱，还写了信说明每月寄十块回来当雨水的生活费！你跟着你师傅学手艺，饿不着，这钱足够过日子，你还想怎样？”
“一百块？每月十块？”何雨柱嗤笑，“我连个铜板都没见着！信也没收到！车票钱还是借的！你问问雨水，她见过你说的那些东西吗？要不是街坊邻居施舍几个窝头，我们早就饿死了！”
何大清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。何雨水茫然摇头，小脸写满困惑。
“啪！”他又狠狠拍了下桌子，眼中怒火翻腾：“狗娘养的易中海！老子真是瞎了眼，竟信了这伪君子！”
骂完，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，带着愧疚与疲惫：
“柱子，雨水……你们得信爹。我绝不可能扔下你们不管。那天走得急，但我千叮万嘱托付了易中海——信里写明了情况，钱也交给他代为转交。我怕你年纪小乱花钱，才改成按月寄生活费。想着有他照应，又有你师傅帮衬，你们日子不至于难过，我才敢安心离开……谁知道，这畜生竟把所有东西都私吞了！”
他咬牙切齿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：“等我回去，非扒了他的皮不可！”
“就你？还回去找他？”何雨柱冷笑一声，“你现在敢回四九城吗？”
尽管不清楚何大清离京的真正缘由，但他直觉此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——否则不至于走得如此仓促，连儿女都来不及妥善安置。
此言一出，何大清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，重重坐回椅子上，语气颓然：“柱子……爹离开确实是迫不得已。至于什么时候能回去，我自己也说不准。要不……你们兄妹干脆也搬来保城吧？”
何雨柱心中嗤之以鼻。且不说未来京城与其他地方的发展差距，单就眼下而言，他一个穿越者，正需要无人掣肘的自由空间放手施展。谁会吃饱了撑的，主动给自己认个爹回来管着？
“说得轻巧。”他语气讥讽，“这事你能做主？那个‘白姨’能容得下我们？昨晚她骂得有多难听，你根本不知道！想让我认她？门都没有！”
何大清一时语塞，烦躁地抓了抓头皮，簌簌落下一层头屑。半晌，他叹了口气：“那你说，你打算怎么办？爹知道你长大了，有主见了。我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“这还像句人话。”何雨柱神色稍缓，“我都十六了，过完年就十七，自己的事不用你操心。但雨水才六七岁，照顾她是你的本分。别的我不多说——把家里那套房子的房契交给我，并写一份书面说明，让我回四九城把产权过户：正屋归我，小厢房归雨水。我怕你在保城待久了，被那女人蛊惑，将来连我们兄妹的落脚之地都要夺走。”
何大清猛地抬头，双眼圆睁，怒意翻涌——这分明是在质疑他新欢的人品！
可何雨柱根本不给他发作的机会，继续道：“另外，雨水的生活费和将来上学的钱，你必须按时寄。但别再通过易中海！直接寄给我或雨水本人，最好让街坊邻居都知道你没抛弃孩子。否则，雨水在院里怎么抬得起头？还有，若你真有点良心，隔一两年回趟四九城看看她。哪怕露个面，让人知道你还活着、还在乎她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陡然转冷：“只要你做到这些，等你老了，万一这边不要你了，我和雨水仍会给你养老。否则——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，立下断亲文书。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，老死不相往来！”
“啪！”何大清一掌拍在桌上，脸色铁青：“老子还没咽气呢！这些话是谁教你的？”
“我就这条件。”何雨柱毫不退让，目光如炬，“你答应，现在就写契约；不答应，我立刻带雨水去街道办备案。”
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，何大清心头震动。不过分别数日，昔日那个莽撞愚钝的傻柱，竟变得如此精明果决，甚至懂得拿断亲来逼他妥协。若是从前，父子俩早吵得不可开交，哪会这般冷静谈判？
他反复打量儿子，终于缓缓点头：“……行，就依你。我这就回去取房契。不过——你真能照顾好雨水？”
“就算我照顾得不够好，也强过外人。”何雨柱冷冷道，“就凭那女人昨天的态度，我怎么可能放心把妹妹留在你身边？好歹我是她亲哥，绝不会亏待她。”
——这话出口时，他脑中闪过原剧情里那个冷漠自私的“傻柱”，正是因长期忽视妹妹，才让她彻底寒心。如今，他愿替那个糊涂蛋赎罪。
趁等待何大清取房契的空隙，何雨柱从系统空间取出早上签到获得的大白兔奶糖，递给妹妹：“雨水，只要你乖乖听哥的话，以后每天都有糖吃，好不好？”
“真的吗？”何雨水眼睛一亮，“那我能吃两颗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必须听话。”
“嗯！我最乖了！”小丫头连连点头，脸上终于有了笑意。
不久，何大清匆匆返回。他从怀中掏出房契，又郑重递上一本泛黄的线装书：“这是房契，你收好。这本是咱何家祖传的《家传菜谱》，今日一并交予你。日后有空多研习，别让这门手艺失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