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接过菜谱,心中暗自满意——交给他,才是真正的传承;若留在何大清手里,怕是要随那白寡妇一同埋没。
随后,何大清当场写下房屋转让声明,字字清晰,等于正式将四九城的房产全权移交兄妹二人,与自己再无瓜葛。
事毕,他又摸出一百元钱塞给何雨柱:“这些先应急。往后每月十块,我会准时寄给雨水。至于易中海……你回去后自己斟酌处理。你已长大,行事莫要冲动,务必护好妹妹。”
临别之际,何雨水紧紧抱住父亲的腿,泪如雨下:“爸,跟我们一起回去吧!我不想和爸爸分开……我要爸爸!”
何大清眼眶泛红,强忍泪水将女儿抱起:“乖,先跟哥哥回家。爹过些日子就回来看你,给你买新衣裳、好吃的,好不好?”
他在门口哄了许久,何雨水才一步三回头,不情不愿地跟着何雨柱离开。
望着妹妹瘦小的背影,何雨柱一度动念:或许留下她更稳妥?可一想到白寡妇昨日那副刻薄嘴脸,终究不敢冒险。虽说是穿越而来,亲情淡薄,但面对这个天真依赖自己的小丫头,他实在狠不下心。
罢了,就当替前世那个愚蠢的“傻柱”,偿还欠下的手足之情吧。
何雨柱带着妹妹何雨水离开父亲何大清后,一刻未停,直奔火车站。
此时还不到正午,恰好有一班开往四九城的列车尚未发车。他顺利买好车票,又从怀里掏出早上签到时省下的几个包子,和雨水草草垫了垫肚子,便登上了那趟慢悠悠的绿皮火车。
彼时的铁路远不如后世便捷——保城距四九城不过二百公里,火车却要颠簸五六个小时。等兄妹俩抵达四九城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刚踏进四合院的大门,就见几位闲来无事的街坊聚在门口下棋、闲聊。何雨柱拉着雨水才迈过门槛,前院的阎埠贵一眼瞧见他们,立刻扬声问道:“哟,傻柱、雨水回来啦?见到你爹没?他人呢?怎么没一块儿回来?”
何雨柱冷哼一声,压根没搭理他,只攥紧妹妹的手,径直穿过前院,直奔中院而去。
阎埠贵被晾在原地,脸色一沉,低声啐道:“没爹没娘教的野种,一点规矩都不懂,活该你爹甩手走人!”
此时,何雨柱已站在易中海家门前。他松开雨水的小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柔声道:“雨水,去旁边站着看热闹,哥哥先去把咱们的钱要回来。”
何雨水懵懂地点点头,乖乖跑回自家门口站定。望着她那副天真模样,何雨柱嘴角浮起一丝宠溺笑意,但转瞬即逝。下一刻,他面色骤冷,猛地朝易中海家大门怒吼:“易中海!给小爷滚出来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冲上前去,抬腿就是一脚——“砰!”木门应声碎裂,两扇门板歪斜散架,怕是只能当柴烧了。
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了整个院子。正在屋内喝茶的易中海吓得手一抖,茶缸差点打翻。待看清门外站着的是何雨柱,他顿时火冒三丈,重重将茶缸摔在桌上,指着门口骂道:“傻柱!你疯了不成?”
何雨柱非但不退,反而大步跨进屋内,反手指着易中海厉声喝道:“你这个伪君子!怪不得断子绝孙!干出这种缺德事,也配装好人?今天我不光踹你家门,连你本人也照踹不误!”
说罢,他一个箭步上前,飞起一脚,直接把易中海踹翻在餐桌底下。
厨房里的吕桂香闻声冲了出来,慌忙挡在丈夫身前,一边扶他一边急问:“当家的,你没事吧?”
易中海咬牙撑起身,强压怒火道:“柱子,你若今日不给我个说法,就别怪我以大欺小!我替你爹教训你,也是天经地义!”
吕桂香也跟着附和:“柱子,你是不是糊涂了?老易对你多好啊!前几日还四处托人打听你爹的下落,又借钱给你和雨水去找人。你就这样报答他?”
面对二人一唱一和的指责,何雨柱冷笑一声,转身走到院中,高声对围拢过来的邻居们说道:
“各位街坊,今天请大家评评这个理!我爹因工作调动去了保城,临走前因我在师父那儿学徒,雨水又小,便托付易中海转交一封信和一百块钱给我们兄妹。可我回来后,这老东西竟谎称我爹跟人跑了,只字不提信和钱的事!害得我和雨水伤心欲绝,差点饿死街头!前两天他还假惺惺借我十块钱,装什么善人?这种吃人血馒头的伪君子,连畜生都不如!”
他之所以选择当众揭发,自有深意——眼下是1951年,军管会即将撤出,街道办马上接管基层事务,各院将推选“管事大爷”。若此刻把易中海的丑事公之于众,他的名声一旦臭了,将来争那一大爷的位置,必有人拿此事做文章。
此言一出,满院哗然。
有人低声咒骂易中海黑心烂肺,连孤儿的活命钱都敢吞;也有人难以置信——毕竟易中海平日里总是一副热心肠、敬老爱幼、处事公道的模样,怎会为区区百元做出这等事?
易中海心中暗恨白寡妇办事不力——不是早叮嘱她拦住何雨柱兄妹,不让他们见到何大清吗?怎会闹成这样?但眼下已无暇追究,他强撑着走到门口,勉强挤出一句:“柱子,你误会了!这事纯属误会!你爹确实把钱和信交给了你吕大妈,她这几天身子不适,一时忘了。我也是你走后才知道的。我怎么会贪你那一百块?我这就让她把钱还你!”
这漏洞百出的解释,连他自己都说得心虚。
吕桂香也赶紧帮腔:“柱子,真怪我!是我记性差,身体又不好,耽误了正事……你别怪你易大爷。”
“胡扯!易中海,你这伪君子到了这时候还想把锅甩给别人?”
何雨柱毫不客气地戳穿他,既然打定主意要让易中海身败名裂,那就得往死里揭他的底。“我爹亲口告诉我兄妹俩——他当着你的面,亲手把一百块钱和那封信交到你手上!这么要紧的事,他怎么可能假手他人?你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的!呸!叫你一声‘伪君子’都算抬举你了,我看你连人都不配当!”
此言一出,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邻居,此刻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。一个大男人,竟拿自家媳妇当挡箭牌,实在令人作呕。
谎言被当场撕破,易中海脸上火辣辣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只想赶紧息事宁人:“柱子,事情就是我说的那样,信不信由你!桂香,快去把何大清留下的钱和信拿来给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