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桂香闻言,松开扶着丈夫的手,转身进屋。此时的易中海不过四十出头,尚未陷入对养老问题的焦虑。他真正的重心,一直是培养贾东旭——那个二十刚冒头的年轻人,才是他眼中理想的接班人;至于何雨柱,他向来没太放在心上。
不多时,吕桂香拿着信封和钞票走出来,直接递给了何雨柱。后者仔细查验,确认无误后,冷声喝道:“易中海!你这卑劣小人,从今往后,我何家与你易家恩断义绝!小爷我耻于与你为邻!”
话音未落,一口唾沫“啪”地啐在易中海衣襟上。随后,他攥紧那笔钱和信,头也不回地带着雨水离开。
围观人群的目光如针扎般刺在易中海身上。他苦心经营多年的“老好人”形象,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“真没想到啊……”有人低声议论,“以前还觉得易家最靠谱,现在看来,这对夫妻都不是善茬。”
“可不是嘛!常言道‘咬人的狗不叫’,易中海就是那种闷声使坏的主,冷不防就坑你一把,防都防不住。”
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,易中海再也撑不住,朝吕桂香使了个眼色。后者连忙搀着他,灰溜溜地退回屋内。
热闹散场,人群渐渐散去。可关于易中海背信弃义、私吞孤儿钱财的丑闻,却如野火般从95号四合院迅速蔓延开来,他昔日的好名声,一夜之间荡然无存。
另一边,何雨柱打开自家房门,牵着雨水进了屋。他掏出父亲托付的一百元,又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何大清在保城临别时悄悄塞给他的另一百元,再加上今早签到所得的一百元——整整三百块,沉甸甸地堆在掌心。
要知道,新国成立才一年多,普通工薪阶层月收入不过几十元。即便是易中海这样的中级钳工,月薪也就五十元左右;一斤上好的五花肉,市价不过四五角。这三百元的购买力,足以让寻常人家过上好几个月的宽裕日子。
正低头数钱的何雨柱,忽听妹妹小声嘟囔:“哥……我饿了,想吃好吃的。”
他这才猛然醒悟——自中午在火车站啃了几个包子后,两人一直忙着赶路、对质,竟连晚饭都忘了吃。家中更是空空如也,去保城前他们已四处借粮度日,灶台早就冷透。
他一把将雨水抱起,笑着哄道:“走!哥哥带你下馆子!咱现在有钱了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!”
“真的吗?”雨水眼睛一亮,趴在他肩头欢呼,“我要吃肉肉!大块的肉肉!”
兄妹俩欢声笑语地走出四合院,引来邻居们羡慕又复杂的目光。
就在他们离开不久,缓过神来的易中海悄然来到后院,轻轻叩响了聋老太太的房门。
屋内传来一声沙哑的“进来吧”,他推门而入。
聋老太太眯起那双精明的眼睛,上下打量着他,看得易中海浑身不自在。他只得先开口:“老太太,您肯定听说了。我和傻柱彻底闹翻了,以后能不能和好都难说。依我看,那孩子太轴,做事又莽撞,咱们没必要在他身上再费心思。不如专心栽培东旭——那孩子比傻柱强多了。”
聋老太太轻叹一声,语气意味深长:“老易啊,你就是心眼太多。傻柱是什么人,咱们看着长大的,你还不清楚?他虽一根筋,可认准的事从不含糊。你若真心待他,他必以真心回报。这种人,才是最可靠的养老依靠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再看贾东旭,表面孝顺,实则是愚孝。他娘贾张氏那副泼辣无赖的性子,会轻易让你占他儿子的便宜?我当初让你逼走何大清、掌控傻柱,正是为你铺后路——万一将来贾东旭那边生变,至少还有傻柱能制衡他。否则,等你老了动不了,悔之晚矣。”
易中海苦笑:“谁能想到白寡妇办事如此不牢靠?原计划是让傻柱去保城扑个空,让他彻底死心,从此唯我们是从。哪料他竟真见到了何大清!这一下,全盘皆输。”
聋老太太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眼下你得忍住,名声受损在所难免。但有一件事绝不能失手——街道办即将推选管事大爷,你必须拿下这个位置。否则,咱们所有布局都将化为泡影。”
易中海却不以为意,摆摆手道:“放心吧,何大清一走,院里再无人能撼动我的威望。前院的阎埠贵、后院的刘海中、许富贵……哪个拿得出手?就算每院只选一位大爷,中院这块地盘,除了我,还有谁配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