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熟悉的声音,许大茂立刻换上谄笑,转身赔罪:“哎呀!是傻柱啊!好久不见,你最近忙啥呢?”
此时的两人,虽常有口角摩擦,却远未到日后势同水火的地步。毕竟何雨柱尚有父亲何大清管束,许大茂也受父母约束,彼此不过是街坊间的拌嘴打闹。真正撕破脸、结下死仇,还得等到易中海暗中挑拨、利益冲突激化之后。
“我能忙啥?天天跟师父学厨呗。”何雨柱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包“大前门”,抽出一支抛过去,“喏,赏你的。说说,贾家又整什么幺蛾子了?”
许大茂手忙脚乱接住香烟,眼睛一亮:“哎哟!柱爷现在抽大前门了?混得可以啊!”
他赶紧掏出火柴点上,深吸一口,一脸陶醉。何雨柱嗤笑:“别得意,这是我在客人走后桌上捡的。你就不怕你爹撞见你在院里抽烟?”
“没事,”许大茂满不在乎,“老头子去巴结领导了,不在家。我想咋玩就咋玩。”
何雨柱无奈摇头——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是正经人。
“行了,别贫了,快说正事。贾家到底怎么了?”
许大茂又狠狠嘬了一口烟,压低声音,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。
原来,今日是大年初二,按习俗该是女婿陪妻子回娘家的日子。但因秦淮茹身怀有孕,加之秦家村路途遥远、路况崎岖,夫妻俩商议后决定由贾东旭独自前往,代为探望。
昨夜,秦淮茹精心备好礼物:一斤多猪肉、几斤白面,还特意买了一盒点心。为方便携带,她将所有东西装进一只麻袋,仔细捆扎妥当。
今早,贾东旭未加查验,背起麻袋便出发了。一路颠簸,步行加搭车,总算在午饭前抵达岳父岳母家。
秦家人见女婿孤身前来,却带了满满一麻袋礼,又听闻女儿有喜,自是喜出望外,热情迎入堂屋。
贾东旭想趁机表现一番,便当众解开麻袋——结果当场愣住。他反复确认麻袋无误,可里面哪还有猪肉点心?白面变成了粗粝的棒子面,肉和点心全无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几块沉甸甸的半截砖头!
岳母好奇探头一看,顿时气得脸色发白,险些晕厥。
贾东旭这才明白,难怪一路背得肩膀生疼——他竟把一麻袋砖头,从四九城背到了百里之外的秦家村!
不用细想,他立刻猜到是谁干的好事——除了那个贪嘴又刁钻的亲娘贾张氏,还能有谁?
可如今身在岳家,他如何开口?难道说:“是我妈偷换了礼物,塞了砖头让我背来丢人?”这话一旦出口,不仅秦家颜面扫地,自家更是沦为笑柄。
羞愤交加之下,贾东旭连午饭都没吃,只把身上仅剩的一元车费悄悄留在桌上,转身便走。
归途无钱乘车,他只能徒步返回。从午后走到天黑,饥肠辘辘、双腿如灌铅,终于踉跄踏入四九城。
一进院门,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。向来老实巴交的贾东旭竟在院中嘶吼起来,声泪俱下。待易中海闻讯赶来,他扑通跪地,哭诉遭遇,情绪激动到几近昏厥。
而屋内的秦淮茹听完整件事,也瞬间崩溃。她瘫坐在地,泪水夺眶而出——这下好了,不仅自己没脸回娘家,爹娘在村里也要被人戳脊梁骨。全村人都会笑话:贾家送礼送砖头,秦家嫁女嫁了个笑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