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理范长贵召集大家简短训话后,便催促众人抓紧准备午市接待。
这是何雨柱首次见识到丰泽园后厨的全貌。
丰泽园乃建国前便已成名的老字号,素有“八楼之一”的美誉,尤以鲁菜著称。民间素有谚语:“官吃鲁,文吃淮,贩夫走卒嗜川味。”虽后来引入川菜以迎合大众口味——尤其在物资匮乏的当下,重油重辣更受青睐——但真正通行于上流阶层的,仍是讲究火候与礼仪的鲁菜。
何雨柱心中暗忖:自己虽已精通八大菜系,但眼下只随师父专攻川菜,兼修家传谭家菜,格局难免受限。若能早日出师,请师父引荐拜入鲁菜名师门下,日后无论做何菜式,皆有师承可依,不至于显得突兀。
正思索间,忽听有人唤他名字。回头一看,正是范长贵站在不远处招手。
“范经理,您找我?”何雨柱快步上前。
范长贵含笑点头:“跟我来办公室一趟。年前最后一天放假,大伙儿都不在,有封你的信寄到店里,我替你收着了,现在拿去吧。”
一听是信,何雨柱立刻想到是父亲何大清寄来的。此前他特意叮嘱过,往后通信一律寄至丰泽园,免得又被易中海截留。年前数月杳无音讯,他还以为那一百块钱已算作生活费,此事便就此作罢。
走进办公室接过信封,果然是从保城寄出。
范长贵温和笑道:“柱子,是你爹寄来的吧?看来他心里还是惦记你们兄妹的。好好干!你师父说你快出师了,到时候我向东家提一提,给你涨点工钱。”
“谢谢范经理!我一定不负您和师父的期望。”何雨柱郑重道谢,随即返回后厨。
刚进门,师父胡大海便迎上来问:“柱子,范经理找你啥事?”
何雨柱扬了扬手中的信:“年前有我的信寄到店里,范经理帮我收着,刚去取回来。”
“哦?谁寄的?该不会是你爹何大清吧?”
“嗯,就是他。还没拆开看呢。”
“哼,算他还有点良心!过年知道写封信回来。不然等他哪天回来,看我不狠狠教训他一顿!”
提起何大清,胡大海顿时怒从中来。两个孩子如此懂事可爱,徒弟天赋又高,他却抛家弃子,跟着旁人远走高飞——这成何体统!
与胡大海简单交谈几句后,何雨柱便拆开信封,仔细阅读起来。
信的内容十分简明:何大清今年不回过年了,叮嘱儿子照顾好妹妹,并随信寄来五十元。其中三十元是补上前年尾三个月的生活费,剩下二十元则明确交代——让何雨柱给兄妹俩各添置一件新衣。
看完信,何雨柱默默收起。虽寥寥数语,但总算透出一丝人情味。他心中暗想:既然父亲尚存这点良心,将来若真回来,自己也该尽一份赡养之责。
回到后厨,众人已热火朝天地投入午市准备。何雨柱不再多言,迅速加入忙碌之中。
此后数月,他始终跟在胡大海身边勤学苦练,厨艺日益精进。他的菜品不仅口味纯正,火候掌控也愈发老到。凭借扎实功底,他很快从三灶升至一灶,成为丰泽园最年轻的主灶师傅,月薪也涨到了四十五元。虽比正式出师的大师傅略低,但他已十分知足——毕竟名义上仍是学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