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半个时辰后,二人终于回到那座破败的二进四合院。何雨柱绕至院后,借一处矮墙翻入。
后院排着五间低矮厢房,比自家四合院的屋子还要狭小。屋内漆黑一片,他贴着墙根,猫腰前行,循着人声朝前院摸去。
行至中间那间屋外,忽闻窗内传来微弱呻吟。他立即止步,侧耳细听——屋内不止一人,至少有六七道呼吸,却都极其微弱,若非他耳力超常,几不可察。
好奇心驱使下,他悄然移至门前。门从外面上锁,锈迹斑斑。他伸手一拽,锁扣应声而断。
门开刹那,一股混杂着腐臭、粪尿与霉烂的恶臭扑面而来,熏得他几欲作呕。他强忍不适,从空间取出一支手电,光束刺破黑暗,照进屋内——
眼前景象令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不足十平米的陋室中,稻草堆满角落,蜷缩着六七个瘦骨嶙峋的幼童。最大的不过七八岁,最小的仅两三岁。更触目惊心的是,这些孩子无一健全:有的双臂齐肘而断,有的单腿空荡,更有两个竟无双腿,如残枝般匍匐在地。
墙角处,赫然摆着一个农村喂牲口用的石槽,虽被舔舐干净,但边角仍残留着食物残渣。
何雨柱瞬间明白——这些人,竟是把孩子当畜生圈养!
刹那间,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:那些被拐卖、被故意致残、被迫沿街乞讨的孩童……一幕幕人间惨剧在他脑中炸开。怒火如岩浆奔涌,烧得他指尖发颤。
他原以为不过是寻常黑道受雇行凶,哪料竟撞破如此丧尽天良的窝点!此刻他无比懊悔——刚才不该手下留情!这般禽兽,根本不配活在世上。正因有他们,多少家庭支离破碎,多少孩子一生尽毁?
想到那部曾令他彻夜难眠的电影,何雨柱眼中杀机凛冽。既然命运让他撞见此事,那这帮人渣,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!
何雨柱强压怒火,悄然退出那间如同炼狱的囚童之所,迅速向四合院前院潜行。
他伏在正房窗下,恰听见屋内小武正低声禀报:“张爷,对不起……任务失败了。”
另一人急忙补充:“真不怪我们!那人只说目标是个十七八岁的厨子,没提他竟是个练家子!我和小武联手都敌不过,已经拼尽全力了。”
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随即响起:“败了就是败了,莫找借口!你们安逸太久,早忘了江湖险恶。若带了家伙,难道还怕一个少年?是你们自视过高,以为天下无敌!如今可知道天外有天了?说,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小武迟疑片刻,嗫嚅道:“本来……他要杀师兄,是我提了那个姓易的主谋,他才放我们回来……是我的错。”
“啪!”一声脆响,似是手掌重击桌面。
“糊涂!真是糊涂透顶!被人卖了,还在替人数钱!”
话音未落,那被称为“张爷”的老者竟如鹰隼般疾冲出门,目光如电,直锁定窗下阴影中的何雨柱。
“好算计!竟能骗过我两个不成器的徒弟。”他冷笑,“既然来了,何不进来一叙?”
何雨柱心头一凛——这老头反应竟如此迅捷,自己尚未来得及退避,便已暴露。事已至此,他索性站起身,拱手朗声道:“张爷果然名不虚传。既然被识破,我自然不会逃。请!”
他坦然推门而入。
屋内,小武与师兄见他现身,惊得目瞪口呆: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自然是跟着二位‘引路’而来。”何雨柱嘴角微扬,笑意中满是讥讽。
小武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颤抖,却说不出话。
张爷黑着脸踱回屋中,厉声呵斥:“还不滚下去!丢人现眼的东西!”
随即转向何雨柱,眼中寒光闪烁:“小友手段高明,老夫多年未曾遭此戏弄。既然送上门来,今日若不较量一番,我这张老脸,往后如何在道上立足?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暴起,一记凌厉炮拳直取中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