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的，师娘。”秦淮茹一边利落地调整枕头位置，一边答道，“我出门前已经喂饱了棒梗，婆婆也在家看着。东旭上班不放心，怕您一个人忙不过来，就让我过来看看能不能搭把手。”
易中海闻言连连点头，语气里满是感动：“东旭这孩子，真是有心了。你们俩都是好孩子啊……唉，我怎么就这么倒霉？就因为多说了一句，那劫匪竟下如此狠手！只盼着工安队早日抓到人，我非得让他尝尝什么叫报应！”
说到最后，他咬牙切齿，眼中燃着怒火。
昨夜手术结束后，得知自己左臂已被截去，他几乎崩溃。从此以后，他再也不是轧钢厂那个受人敬重的中级钳工，更别提什么地位、收入、养老保障。就连与聋老太太私下谋划的“管事大爷”之位，也彻底成了泡影——谁会选一个残废当院里的主事人？往后在这四合院，怕是连说话都没人听了。
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：早知如此，何必逞强？乖乖交出钱不就完了？省那点小钱，却赔上一条胳膊，值吗？
他心里怨天怨地：怨张爷那伙人收了钱却不办事，怨何雨柱不听劝还处处顶撞，怨劫匪毫无人性，甚至怨巡逻队无能——连个贼都抓不住！
唯独没怀疑何雨柱是幕后黑手。一来那劫匪身形魁梧、嗓音粗哑，与何雨柱全然不符；二来对方出手干脆利落，分明练过几手，哪是何雨柱这种毛头小子能做到的？况且，何雨柱是他看着长大的，顶多嘴硬脾气倔，真要下死手伤人？他不信。
而秦淮茹的“优点”，此刻正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——眼力见足、手脚勤快。她一进病房就没停过：整理床铺、倒水、擦桌、问寒问暖。连隔壁病床的老太太都忍不住夸：“老易啊，你这‘儿媳妇’可真孝顺，比亲闺女还贴心！”
这话听得易中海心头一暖，失落的情绪稍稍缓解。
临近中午，秦淮茹主动提议：“师娘，师父离不开人，不如我回去做顿饭送过来？您就安心在这儿守着，省得来回奔波。”
这话既体贴又懂事，易中海夫妇听得眉开眼笑。
吕桂香还有些犹豫：“你能忙得过来吗？还得喂奶呢，要不还是我回去做吧？”
“没事的！”秦淮茹连忙摆手，语气诚恳，“棒梗吃饱就睡，婆婆照看得好。东旭特意叮嘱我，一定要把您和师父照顾周全。”
易中海感动不已：“算了，就依淮茹吧。这份心意，咱们得记在心里。往后，可得多照应东旭他们才是。”
见时机成熟，秦淮茹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为难之色，欲言又止。
易中海果然注意到了：“淮茹，怎么了？有事就说。”
她这才低下头，声音轻柔又带点羞怯：“东旭走的时候说……师父伤得重，得吃点好的补身子。可我早上走得急，忘了带钱……这……”
“嗐！我还当是什么大事！”易中海爽快一笑，“哪能让你出力又出钱？东旭那点工资，养一大家子都紧巴巴的，我怎么能花你们的钱？桂香，拿十块钱给淮茹，让她多买点肉，自己也补补——棒梗那孩子，我也疼得很。”
吕桂香二话不说，掏出十元纸币递过去。
“淮茹，辛苦你了。家里还有些白面，你一并带去做几个馒头，你师父吃着也舒服些。”
秦淮茹接过钱，心里早已乐开了花。十块钱！眼下猪肉才七八毛一斤，这笔钱能买十几斤肉！她盘算好了：买四五块钱的肉应付差事，剩下的五块悄悄藏起来——回娘家时买些体面东西，也好在亲戚面前挣回点脸面。
揣着钱，她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