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下班后,赵铁成骑着自行车直奔九十五号四合院。
刚到院门口,便被守门的阎埠贵拦下。这位自诩“三大爷”的瘦老头上下打量来人,警惕地问:“同志,我是本院的阎埠贵。请问您找谁?”
赵铁成微微一笑,语气和善:“您还挺警觉。我是轧钢厂一车间主任,姓赵,来找院里的易中海,他家住哪间?”
话音未落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高亢的招呼:“哎呀!赵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?快请进、快请进!”
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小跑而来,身形摇晃如企鹅,一边走还一边厉声呵斥阎埠贵:“老阎!你怎么回事?连赵主任都不认得?还挡在这儿干啥?人家能来咱们院,那是咱全院的体面!”
赵铁成回头一看,认出是锻造车间的刘海中——此人手艺尚可,带出过几个好徒弟,却因性子浮夸、不会做人,素来不被其车间姚主任待见。这些闲话,几位主任私下喝茶时曾聊起过。
“哦,刘师傅,你好。”赵铁成略一点头,“我来找易中海谈点事。既然你在这儿,方便带个路吗?”
“那必须行啊!”刘海中立刻挺起胸脯,满脸堆笑,“赵主任您尽管吩咐!这院里大小事务都归我管,邻里有事都找我二大爷。走,我带您去老易家!”
虽略感失望——领导并非专程寻他——但他仍殷勤得如同哈巴狗,躬身做了个夸张的“请”势,引着赵铁成往中院走。
阎埠贵被当众呵斥,一时愣在原地,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远去。直到身影消失在院墙拐角,他才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,低声骂道:
“呸!什么东西!见了领导比见亲爹还亲!还‘院里都归你管’?你个老二算哪根葱!”
骂完,气呼呼地甩袖回屋,再不管什么门岗职责。
另一边,刘海中一路点头哈腰,刚踏进中院便扯开嗓子喊:“老易!老易!快出来!”
易中海正在屋里喝茶,闻声出门查看。一见赵铁成跟在刘海中身后,立刻明白来意。可还没等他开口,刘海中又抢先嚷道:
“老易啊,你太不懂规矩了!赵主任百忙之中亲自登门,你竟躲在屋里不出来迎接?就你这觉悟,怪不得厂里院里都没人提拔你!这是对领导不敬,懂不懂?”
这话不仅让易中海脸色一沉,连赵铁成都听得皱眉——难怪姚主任厌烦此人,这般谄媚又无眼色,哪个上司受得了?
他只得委婉打断:“刘师傅,既然到了易师傅家,您先去忙吧。我与他有些车间内部事务要谈,不便打扰您。”
谁知刘海中竟毫无察觉,反而更热情:“赵主任说哪儿的话!我下班了,闲得很!再说,招待您才是头等大事!我可是院里的二大爷,代表全院尽地主之谊,责无旁贷!”
赵铁成一时语塞,既不好撕破脸,又甩不掉这粘人的家伙。
关键时刻,易中海终于开口:“老刘,你先回去吧。赵主任找我说的是车间机密,外人不便听。你该干啥干啥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