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傻柱此刻正蹲在后院刷土豆,他就觉得这瓜子都比平时甜,茶水都比平时香。
真是大快人心!
让你丫平时牛逼!让你丫打我!
这回栽了吧!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放映室那扇本就老旧的木门,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生生踹开!
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哀鸣,墙皮簌簌往下掉。
“傻柱你疯了!”
许大茂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差点扔出去。
他刚看清门口那个拎着滴水拖把、满脸杀气的人是傻柱,话还没说完……
“呼——”
一股恶风已经扑面而来!
傻柱二话不说,抡圆了那把肮脏的拖把,对着许大茂的脑袋就砸了下去!
“我……哎呦!”
许大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就被那裹挟着脏水的拖把头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脸上。
一股子馊臭的脏水糊了他满脸满嘴。
他整个人被打懵了,从藤椅上翻滚下来,脑袋嗡嗡作响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你他妈还装!”
傻柱一击得手,更是怒火万丈,扔掉拖把,饿虎扑食一般冲上去,一屁股就骑在了许大茂身上。
“是不是你把碱面换了?!说!”
他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,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在许大茂的脸上。
“我没有!”
许大茂被打得眼冒金星,鼻腔里一股热流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我什么时候去你后厨了!你放屁!”
他拼了命地解释,双手胡乱地格挡着。
可他这点力气,在暴怒的傻柱面前,简直就是螳臂当车。
傻柱现在正在气头上,耳朵里只有自己心脏狂跳的擂鼓声,哪里听得进任何解释?
许大茂的每一句辩解,在他听来都是狡辩!
“你还敢狡辩!”
傻柱的眼睛彻底红了。
“我打死你个龟孙儿!”
他揪住许大茂的衣领,拳头雨点般落下。
许大茂也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主,求生欲爆发,手脚并用,开始疯狂反抗。
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。
放映室里顿时一片狼藉。
藤椅被踹翻,桌子上的收音机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里面的戏文戛然而止,变成了刺耳的“滋啦”声。
装瓜子的铁盒被打翻,瓜子撒了一地。
一卷卷的电影胶片盘从架子上滚落下来,黑色的带子散开,缠绕得到处都是。
这边的巨大动静,终于惊动了外面的人。
“别打了!快住手!”
“快去叫保卫科!”
最后,还是闻讯赶来的保卫科的人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两个已经打红了眼的人分开。
此时的傻柱,像一头斗败了但余威尚存的公牛,呼呼喘着粗气。
而许大茂,则成了个血葫芦,鼻子嘴巴都在流血,眼眶乌青,一件干净的干部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,狼狈到了极点。
可这事儿,没证据。
傻柱被拉到保卫科,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“就是他干的!”
当科长问他证据时,他却哑火了。
他拿不出任何许大茂去过后厨、换了面粉的证据。
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,他的“直觉”。
而许大茂,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,却只能自认倒霉。
他跳着脚喊冤,可谁信呢?
全厂谁不知道你许大茂和何雨柱是死对头?你前几天刚挨了打,今天人家就倒了大霉,你说跟你没关系,鬼才信!
最终,处理结果下来了。
保卫科的科长指着傻柱的鼻子,下了最后通牒。
“何雨柱!我警告你!你再敢无故殴打同事,厂里就直接开除你!听见没有!”
傻柱被记了一个警告处分。
而许大茂,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毒打,却无处说理,反而坐实了“阴险小人”的名声,成了全厂都知道的“背锅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