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上的肿胀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心跳,都牵动着鼻梁断裂般的剧痛。
许大茂舌尖尝到的,除了血腥味,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。
他白白挨了这顿毒打,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厂里那些人的眼神,他看得分明,那里面全是鄙夷和活该。
他不知道傻柱那个蠢货为什么突然发疯,但这笔账,他清清楚楚地记在了何雨柱的头上。
这仇,不死不休!
另一边,傻柱胸膛里的那团火,也丝毫没有因为一顿拳脚而熄灭。
保卫科科长那句“再敢动手就开除”的警告,在他耳朵里嗡嗡作响,不是威慑,反倒成了羞辱。
打了人,自己却只落个警告,而许大茂那个孙子只是皮肉伤,过几天照样活蹦乱跳。
这算什么报复?
这根本不解气!
傻柱坐在床沿上,粗壮的手指攥得骨节发白,手背上青筋一根根贲张凸起。
不行。
必须得来个狠的。
要一次性把许大茂彻底打垮,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在自己面前抬起头来,让他一听到“何雨柱”三个字就两腿发软,屎尿齐流!
一个念头,带着阴冷的毒汁,从他愤怒的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,迅速占据了他整个大脑。
他猛地站起身,在屋里烦躁地踱步。
许大茂……许大茂……
他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,眼神愈发阴狠。
忽然,他脚步一顿。
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浮上心头。
前两天,他去食堂后厨找人闲聊,听人说起过,许大茂虽然调去了放映科,成了吃清闲饭的,但因为他人缘实在太臭,新岗位的同事都有意无意地排挤他。
一些没人愿意干的杂活,最后还是落到了他这个“新人”头上。
比如,每周五的晚上,要去厂子角落那个大冰库,清点登记下一周食堂要用的冰块数量。
那地方,偏僻,阴冷,一到晚上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!
“好你个许大茂!”
傻柱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搪瓷缸子嗡嗡作响。
“真是老天爷都看你不顺眼,要帮我收了你!”
一个歹毒无比的计划在他脑中飞速成型。
今晚,就是周五!
他要提前溜进冰库,找个角落藏起来。
等许大茂那个狗东西一进来,就从背后给他后脑勺一记闷棍,直接打晕。
然后,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个精光,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冰库最里面,扔到那堆积如山的冰块上!
这个季节的深夜,冰库里的温度能把铁块都冻脆了。
一个活人光着身子在里面待上一夜……
“哼!”
傻柱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。
“看老子不冻死你个龟孙儿!”
就算冻不死,也得让他脱层皮,下半辈子在病床上过!
他却不知道,自己屋里那副扭曲而狰狞的表情,以及每一个自以为隐秘的动作,都清晰地落入了另一双眼睛里。
隔壁。
陈建军正半躺在床上,眼神平静,意识却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状态中。
【透视技能】。
这是他刚刚签到获得的奖励。
正愁没地方试验这新到手的能力。
随着他意念一动,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。
厚重的砖墙在他视野中变得透明,失去了实体,化作一层淡淡的、如同薄纱般的虚影。
钢筋、水泥、砖块的结构清晰可见。
他将视线微微一转,轻易地穿透了和傻柱家相隔的那堵墙。
傻柱在屋里的一举一动,都变成了他眼中的一场无声默剧。
他看见傻柱攥紧的拳头,看见他脸上狰狞的盘算,看见他最后砸在桌子上的那一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