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听不见声音,但凭借着对这个四合院人际关系的了解,陈建军几乎瞬间就猜透了傻柱的心思。
“呵,狗咬狗。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陈建军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,只是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,静静地等待着好戏开场。
夜色渐深。
月光被薄云遮蔽,给大院蒙上了一层晦暗的影子。
傻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换上一身耐脏的深色衣服,压低了帽檐,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家门。
他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,直奔工厂角落的冰库。
冰库的大铁门虚掩着,只用一根木棍别住了门栓。
他熟练地抽掉木棍,闪身进去,又小心地把门关好,藏在了一堆码放整齐的麻袋后面,只留下一条缝隙观察着门口。
冰库里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块融化和麻袋腐朽混合的怪味。
没过多久,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妈的,什么破活儿都让老子干,等老子当上放映科主任,有你们好瞧的!”
是许大茂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和一支笔,一脸不耐烦地打着哈欠,一脚踹开了虚掩的铁门。
刚一踏进门……
“砰!”
一道黑影从麻袋后猛地窜出,挟着一股恶风,手中的木棍朝着他的后脑勺就狠狠砸了下去!
傻柱的脸上满是得手的狞笑!
但他忘了,许大茂吃了上次的亏,早就不是那个毫无防备的许大茂了!
他今天来这个鬼地方,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,全身的神经都绷着。
就在棍子落下的瞬间,他后颈的汗毛猛地炸起,一股致命的危机感涌上心头!
他想也不想,猛地一个缩头,同时身体拧转,一脚卯足了劲朝身后踹了过去!
木棍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,砸了个空。
而许大茂那带着铁头皮鞋的一脚,却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傻柱的小腿上!
“嗷!”
傻柱痛叫一声,一个踉跄。
“果然是你个狗日的!”
许大茂看清来人,又惊又怒,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“何雨柱!我操你妈!”
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!
两人瞬间就抛弃了所有理智,在狭小而阴冷的冰库里,如同两头野兽般疯狂地扭打在了一起!
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,粗重的喘息,夹杂着恶毒的咒骂,在空旷的冰库里回荡。
就在这时。
冰库沉重的大铁门外,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贴近。
陈建军透过门缝,看着里面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,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的一片冰冷。
他的视线从门缝移开,在周围的黑暗中扫视。
很快,他就在墙角发现了一根被丢弃的钢筋。
那根钢筋有成年人手臂粗细,上面布满了铁锈,不知道是哪个车间淘汰下来的废料。
他走过去,俯身捡起。
钢筋入手沉重,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。
他掂了掂分量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再次回到门前,他看准了里面两人翻滚纠缠的时机。
猛地,他将全身的力气灌注于双臂,双手紧握着粗大的钢筋,狠狠地、精准地插向冰库大门那沉重的铁栓和门框之间的缝隙!
“咔!”
一声刺耳又沉闷的金属撞击与扭曲声响起!
手臂粗的钢筋,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楔了进去,死死地卡住了整个门栓结构,将大门从外面彻底锁死!
做完这一切,陈建军松开手,轻轻掸了掸手上沾染的铁锈灰尘。
他听着里面依旧传来的厮打声和咒骂声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迎着重新钻出云层的月色,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