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疯魔了。
自打从轧钢厂回来,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过去那个提着饭盒,走路带风,看谁不顺眼就敢瞪眼珠子的何雨柱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双眼布满血丝,在屋子里困兽般来回踱步,嘴里念念有词的男人。
娶媳妇!
这两个字,成了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,也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他必须娶个媳妇!
而且要快!要风光!要娶一个漂亮得能晃花所有人眼的媳妇!
他开始疯狂地托人说媒,以前那些他看不上的,觉得配不上自己的介绍,现在全都成了宝贝。不管是街道办的大妈,还是厂里热心的工友,只要能搭上线的,他一个都不放过。每天一下班,就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在四九城里乱窜,不是去见这个介绍人,就是去见那个介绍人,忙得脚不沾地。
整个四合院都看在眼里,只当他是被“兔子”的流言给刺激疯了,背地里指指点点,当成了最新的笑料。
而这一切纷扰的源头之一,陈建军,他的生活却仿佛在另一个次元,惬意得让人嫉妒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【叮!签到成功!恭喜宿主获得:高级皮革一块!】
伴随着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,一块折叠整齐的皮料凭空出现在他的系统空间里。
陈建军心念一动,将其取出。
皮料入手温润,质感细腻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高级鞣制剂的清香。在阳光下展开,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富有光泽的黑色,天然的纹理清晰可见,远不是市面上那些粗糙的工业品所能比拟的。
好东西。
陈建军指尖在皮面上轻轻划过,感受着那份独特的柔韧与质感。这块料子,做个钱包,再裁出一条皮带,绰绰有余。在这个年代,绝对是能拿得出手的顶尖货色。
他满意地将皮革重新收好,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时间差不多了。
该去纺织厂接林雪下班了。
他推开门,哼着小调,心情舒畅地走向院子。
然而,当他的视线落到院子墙根下时,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凝固。
那辆他前不久刚凭票买回来的凤凰牌二八大杠,正静静地停在那里。车身擦得锃亮,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,可那高高翘起的车座,却变了一副狰狞的模样。
原本光滑油亮的牛皮座面,此刻像是被野兽的爪子狠狠蹂躏过。
几道深刻的划痕,如同蜈蚣般丑陋地趴在上面,刀口翻卷,露出底下肮脏的黄色海绵。其中一道划得最深,几乎将整个座面包给剖开,棉絮和碎皮耷拉着,在微风中轻轻晃动。
一股冰冷的怒意,顺着陈建军的脊椎,瞬间窜上天灵盖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不是小偷小摸,更不是孩子不懂事的恶作剧。
这是挑衅。
是明目张胆,指着他鼻子的羞辱!
“谁干的?!”
陈建军的声音不高,没有咆哮,没有怒吼,却像三九寒天里的一块冰,掷地有声,让整个院子燥热的空气都为之一滞。
正在院里洗菜的、闲聊的、纳鞋底的,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齐刷刷地朝他这边望过来。
当看清那辆自行车的惨状时,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哎呦!我的天爷!这谁啊这么缺德!”
“作孽啊!这可是新买的凤凰牌!先进个人奖励的!这得是多大仇,多大恨啊?”
“太不是东西了!这手也太黑了!”
议论声四起,所有人都围了过来,对着那个被划烂的车座指指点点,脸上满是震惊和一丝幸灾乐祸的复杂神情。
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茶缸子在门口品茶,一听这动静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立刻嗅到了机会的味道。
陈建军现在是什么人?轧钢厂的技术骨干,厂领导眼前的红人!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巴结机会!
他把茶缸子往门槛上一放,立刻挤开人群,冲到了最前面。
“建军,你别急!”
阎埠贵一看到那车座,立刻摆出一副比陈建军本人还要愤怒的表情,痛心疾首,义愤填膺。
“这简直是目无王法!无法无天!在我们这个文明院里搞这种破坏活动,就是不把我这个三大爷放在眼里!这是对我们整个院集体荣誉的践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