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暗巷分道·幼崽托付
崖壁遮月,光影斑驳。
风煞将三只幼崽搁在干燥石台上,独眼沉凝地看向苏晗鸢。灰狼喉咙里滚着低哑呼噜,鼻尖拱了拱幼崽,又指向崖底方向,再扬头望向张家大宅轮廓。
苏晗鸢蹲下身,指尖刚触到幼崽温热的绒毛,星斑幼崽便蹭了蹭苏晗鸢的手腕,额间银斑微闪。风煞用脑袋轻挨每只幼崽,低呜两声似是嘱咐,转身便跃下平台。灰色身影在雾气中几个起落,没了踪迹。
苏晗鸢将幼崽裹进从护卫身上扒下的外衫,做成简易襁褓背在身后。毛茸茸的脑袋从衣襟处探出来,星斑幼崽的耳朵警惕转动。苏晗鸢辨了辨方向,朝着记忆里那片荒芜的院落摸去。
二、破院归·旧物惊心
夜色浓重如墨时,苏晗鸢站在了那扇歪斜的木门前。
推门,“吱呀”声刺破寂静,霉味裹着蛛网扑面而来。正屋断梁斜插,地上枯叶被风卷着打旋,墙角的枯草齐腰深。
苏晗鸢将幼崽放在墙角干燥处,用枯草垫了个简易窝。三只幼崽挤在一起发出细微哼唧。
转身进屋,苏晗鸢凭记忆摸索到床板边缘的凸起。指尖按下。
“咔。”
暗格弹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支黯淡的桃木簪,和一个油布裹着的小册子。
木簪入手沉得古怪,不像普通桃木。中段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。苏晗鸢注入一丝混沌灵气,簪身“嗡”地轻震,竟从中间旋开分成两截!
中空内里,塞着一小卷泛黄的纸。
苏晗鸢展开纸卷,字迹娟秀却凌乱,墨痕晕染:
“妮儿,见此信时娘已不在。有些事你必须知晓——你三岁高烧非天灾,是王婉容(王姨娘)下‘蚀脉散’。此毒慢蚀灵脉,待你十二岁测灵时便会‘灵脉尽毁’。
娘暗集当年药渣,封于青瓷小坛,埋在西墙角第三块青砖下。此为证。
当年经手药渣、后被贬至城外黑石田庄的老仆张福,或知情。
娘无能护你……只盼我儿平安,莫要追查,远离这是非地。
——绝笔。”
苏晗鸢捏着信纸,指节泛白。胸腔翻涌着原主残留的不甘,更有属于苏晗鸢的冰冷杀意。
快步走到西墙角,苏晗鸢用断簪撬动第三块青砖。潮湿泥土下,果然埋着个蜡封的青瓷小坛。打开时,一股苦涩霉味窜出,里面是干涸发黑、结成硬块的药渣。
证据到手。
苏晗鸢将小坛封好收进储物袋。又拿起油布册子翻开,里面除了工整抄录的药草名录、简单丹方,还有几页潦草添上的记录——墨迹与遗信如出一辙。
记录的是王姨娘这些年通过管家亲戚,偷偷将家族库房中的低阶灵草、矿石以次充好或截留,贩卖给外面商行的流水!时间、物品、数量、经手人,甚至部分对接商行名字都隐约提及!
虽零碎无法构成完整证据链,但已是一把指向王姨娘命门的匕首。
“呵。”苏晗鸢冷笑。彩姨娘在生命最后时光,并非完全坐以待毙。这位看似懦弱的姨娘悄悄收集着仇人罪证,为女儿留下微弱希望。
苏晗鸢将册子仔细收好。环视破败屋子,眼神已然不同。
这里不再是绝望囚笼,而是苏晗鸢重返战场、搜集“弹药”的第一个“根据地”。
三、夜半惊变·钱嬷嬷告密
夜风卷着枯叶撞在门板上。
院外传来压低的嘀咕声:
“那贱人摔下崖,死透了还搜什么?”
“你懂什么?王姨娘吩咐了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就算真死了,屋里说不定还有值钱玩意儿……夫人说了,刮干净,一根针也别留!”
苏晗鸢瞬间吹熄刚点燃的枯枝,身影贴在门后阴影里。《归虚诀》全力运转,气息敛至近乎虚无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门被粗暴推开,撞在墙上发出闷响。
钱嬷嬷提着一盏气死风灯,三角眼扫视满室狼藉,身后跟着个畏畏缩缩的仆妇。
“搜!床底柜角都别放过!”钱嬷嬷啐了一口,“那贱人母女再怎么穷酸,总有点体己东西!”
仆妇刚走向歪斜的衣柜,苏晗鸢已如影子般滑出!
左手并指如刀,精准劈在仆妇颈后。仆妇连哼都没哼,软软倒下。
钱嬷嬷骇然回头——
冰冷的断簪已抵住钱嬷嬷咽喉!尖端凝着灰蒙蒙灵气,刺破皮肤渗入寒意。
“别动,别喊。”苏晗鸢的声音在钱嬷嬷耳边响起,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下一寸,它就穿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