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埠贵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晃了晃。
三大妈猜道:“五块?”
闫埠贵不屑地摇摇头。
“八块?”
闫埠贵冷笑一声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十块!”
“嘶!”三大妈倒吸一口凉气,“十块?这能行吗?院里人又不是傻子!”
“他们懂个屁!”闫埠贵胸有成竹地说道,“这叫‘预算’!你得把材料损耗、工具折旧、还有我的‘管理费’都算进去!我这是为了大伙儿跑前跑后,难道白跑?”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,越说越觉得这七块钱的差价,是自己应得的!
“就这么定了!”闫埠贵一拍桌子,“我现在就去挨家挨户收钱!趁热打铁!”
说干就干,揣着那份所谓的“预算单”,闫埠贵清了清嗓子,摆出“管事大爷”的谱,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。
他收钱的第一站,就选在了聋老太太家。
这老太太耳背,最好糊弄。
“老太太!大喜事!”闫埠贵扯着嗓子喊。
“什么事啊,吵吵嚷嚷的?”
“院里要修水池!许大茂同志亲自委托我来办!每家每户集资五毛钱!”闫埠贵把许大茂的名号抬了出来。
一听是许大茂的意思,聋老太太果然没二话,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五毛钱。
开门红!
闫埠贵心中大喜,拿着钱直奔下一家。
“许大茂让收的?”
“三大爷,您办事,我们放心!”
有了许大茂这块金字招牌,收钱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。院里的人如今看许大茂就跟看神仙似的,他说的话就是圣旨,谁敢不从?
不到半个小时,闫埠贵就转遍了整个大院。
他回到家,将门反锁,把兜里那一堆毛票、钢镚儿全都倒在桌上,跟三大妈两人兴奋地数了起来。
“十块……零五毛!哈哈哈!还有几家多给了!”闫埠贵数完钱,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他小心翼翼地拨出三块钱放在一边,然后将剩下的七块五毛钱,贪婪地搂进自己怀里。
a“老婆子,看见没?这就是本事!”他得意地拍着桌上的钱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当上管事大爷,在院里发号施令的威风场景。
他鄙夷地撇撇嘴:“刘海中那个蠢货,花钱买官,结果呢?老子动动嘴皮子,钱和官,自己就送上门了!”
算计了一辈子,他觉得今天,是自己算得最成功的一次!
然而,就在闫埠贵沉浸在无边喜悦中的时候,他家的房门,被“叩叩叩”地敲响了。
“谁啊?”三大妈警惕地问。
门外,传来一个熟悉得让他心惊肉跳的声音,依旧是那么和煦。
“三大爷,是我,许大茂。看您半天没动静,怕您忙不过来,给您送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