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在院里左右逢源，靠着一张俏脸和精明算计活了这么多年的秦淮茹！
那个曾经被傻柱捧在手心，当成女神一样供着的秦淮茹！
她……她竟然给许大茂跪下了！
“茂哥……我求求你……”
秦淮茹的声音沙哑、干涩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。
“我求你发发慈悲，借我点钱……棒梗他快不行了，他要死了……求你救救他……”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砰砰地磕着头，光洁的额头很快就红肿一片，沾满了地上的灰尘。
许大茂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怜悯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欣赏一个街边的乞丐，又像是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……狗。
全场死寂一片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过了许久，就在秦淮茹磕得头晕眼花，快要昏过去的时候，许大茂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，从上衣口袋里，掏出了一叠票子。
秦淮茹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！
然而，下一秒，这丝光芒就彻底熄灭，变成了无尽的黑暗与屈辱。
许大茂从那叠“大团结”里，不紧不慢地抽出了几张皱巴巴的……毛票。
一张一毛，一张两毛。
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几张肮脏的毛票，伸到秦淮茹面前，然后，手腕轻轻一抖。
那几张毛票，便如同几片轻飘飘的落叶，带着无尽的轻蔑和羞辱，飘飘摇摇地落在了秦淮茹面前的尘土里。
“赏你的。”
许大茂那云淡风轻的声音，在死寂的院子里清晰响起。
“捡了，赶紧滚。”
“别脏了我家门口的地。”
轰！
这几句话，如同九天之上的奔雷，狠狠地劈在了院里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！
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彻底震傻了！
而秦淮茹，更是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几张沾着尘土的毛票，那不是钱，那是她的尊严，是她的脸皮，被人血淋淋地撕下来，又扔在地上，用脚底反复践踏！
然而，求生的本能，对儿子的担忧，最终还是战胜了这极致的羞辱。
她颤抖着，伸出了那双曾经还算白皙的手，在全院人如同刀子一般的目光注视下，一片一片地，将那几张毛票从尘土中捡了起来……
就在这一刻！
中院，傻柱家的门开了。
他刚提着饭盒准备去上班，抬眼，便看到了这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他看到了他守护了半辈子的“女神”，正像一条最卑贱的狗一样，跪在地上，捡着他死敌扔下的、施舍般的几个钢镚儿。
那一瞬间，傻柱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震惊，只剩下一种无尽的、冰冷的空洞。
他心底里，有什么东西……
“咔嚓”一声，彻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