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点多,医院会议室。
三点就要开会了。
陆瑶瑶坐在桌子边上。面前摆着几份文件。
张医生看了看表说,还有时间。
周明远和李律师也在。
李律师说,如果现在退出,那份合同可能就不算数了。
周明远说,如果加剂量出了问题,他们也未必会给钱。
陆瑶瑶问张医生,要是选加剂量,最快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。
张医生说,两周。第一周看身体反应,第二周查指标。不行的话就算失败,以后也不能再用这个药了。
陆瑶瑶翻到文件后面,看到肾衰竭的概率是百分之四十二。
她拿起笔,准备签字。
门开了,有人走进来。
“稍等一下。”
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,手里拿着个袋子。
张医生抬头:“顾工?”
顾延舟走过来,把袋子放在桌上,正好挡住了签字的地方。
他看向陆瑶瑶,很快说了她的病情和基因情况。
周明远说,好像读过他的文章。顾延舟没接话,从袋子里拿出几张片子。
“你这个突变,我以前见过一个病人。”他说。
他指着片子上的一个地方。
“那个病人和你情况很像。她试了新药,后来肝不好了,没救过来。”
陆瑶瑶停下笔。
“她也选了加剂量?”她问。
“选了。”顾延舟说,“当时我们都建议她加。都以为剂量不够。”
他拿出另一份文件,上面提到了那个病人。
“她走之前,同意把样本留给我们做研究。我们后来有点新发现。”
陆瑶瑶看着他:“所以你今天是来劝我别加剂量的?”
顾延舟停了一会儿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他坐下,抽了张纸画了几笔。
“那个病人走了以后,我又研究了几年。我觉得问题不在剂量大小,而在药怎么送到身体里。换个送药的方法,可能更安全。”
他把纸转过来。
周明远问,有实验依据吗。
顾延舟又拿出几张纸,上面是动物实验的结果。用新方法的动物都挺好。
张医生接过去看了看。
“但这个办法现在有两个问题。”顾延舟对陆瑶瑶说,“第一,还没正式批准。第二,需要有人愿意第一个试。这个人得有一样的突变,而且肾已经不太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