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雨了。
陆瑶瑶问:“为什么找到我?”
顾延舟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那个病人最后说,要是以后有和她一样的人,别害怕。”
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旧铃铛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她家里人给我的。”
雨下得大了。
“你现在其实有三个选择。”顾延舟说。
他又拿出一份新的文件,上面写着一个新方案。他已经签了名。
“A,按原来的加剂量。B,退出不做了。C,试试我这个新办法。”他把笔递过去。
陆瑶瑶接过笔。
她看了看周明远,看了看张医生,又看了看窗外的雨。想起早上妈妈发来的语音。
笔拿在手里没动。
顾延舟说,不着急,可以再想想。
“我选C。”陆瑶瑶说完,在新文件上签了字。
“但我有几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要是我有什么不好,我的数据也要留下来给别人用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,别跟我妈说太多。就说是新技术,比较安全。”
顾延舟点头:“好。”
“第三,”陆瑶瑶拿起那个小铃铛,“要是真成了,你得自己去告诉之前那位病人的家里人。”
顾延舟顿了顿,然后很用力地点了下头。
这时他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,表情变了。
“伦理委员会那边说会议提前。有人举报,说我三年前处理那个病人的病历时有问题。让我带着所有材料去说明情况。”
陆瑶瑶心里一沉。
顾延舟说,我没改过任何东西。
她看向窗外,雨里有几辆黑车刚停稳,有人正打着伞往楼里走。
周明远站起来看了一眼:“是健康资本的人。他们消息真快。”
顾延舟抬头:“他们怎么会知道?”
“举报说不定就是他们弄的。”周明远说,“要是你被暂停资格,陆瑶瑶就只能回头选他们的方案,或者选那个风险高的。”
下午两点了。
雨哗哗地下。
陆瑶瑶握着手里的铃铛,看了看顾延舟,看了看窗外的车,又看了看桌上几份不同的文件。
她说:“这下好了,我们真成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