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多，医院病房里。
陆瑶瑶正抱着妈妈，窗外下着雨。
妈妈轻声说：“刚才有人来送合同。”
陆瑶瑶抬起头。
“妈看见合同上写的是一千两百万，公司叫康健国际。”
陆瑶瑶起身看手机。陈雨发消息说合同细节曝光了，网上都在夸康健国际做慈善。
周明远发来消息：康健国际老板是林薇堂兄。合同要你的全部医疗数据。顾延舟停职了，想见你。
这时门响了，林薇走进来。她眼睛很红，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。
“我妹妹去世前最后一通电话，我录下来了。”
她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里有医院的声音，然后是一个虚弱的女声：“姐……我怀孕了……八周……”
背景里有医生在说话。林晓薇断断续续地说：“下午沈哲来过……说给我数据就送我去北京……我拒绝了……”
一阵咳嗽声。
“别怪延舟……他不知道……是我自己选的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：“如果孩子能活……告诉他……妈妈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录音停了。
林薇擦擦眼泪，又拿出一张纸。
“康健国际老板是我堂兄。二十年前，我爸也死在药物试验里，一样是肝损伤。”
她把死亡证明递给陆瑶瑶。
“那家药企的代表就是我二叔。”林薇声音很冷，“我爸死后，他们给钱让我妈签了保密协议。”
她看着陆瑶瑶：“他们盯上你，是要你像我爸我妹一样，当他们药品上市的‘合规案例’。”
陆瑶瑶手有些抖：“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我想让你赢。”林薇说，“你赢了，我爸我妹才不算白死。”
她把U盘给陆瑶瑶：“怎么用，你定。”
走到门口，林薇回头说：“小心顾延舟。他停职后状态不对，我看见他去信息科了。”
门关上后，妈妈握住陆瑶瑶的手。
“瑶瑶，妈不懂大道理。但做人要正。咱们穷病都不要紧，不能让人戳脊梁骨。”
陆瑶瑶握紧妈妈的手和U盘。
手机响了，陌生号码。
“陆小姐，我是顾延舟。在科研楼地下实验室。想知道林晓薇的全部真相，现在过来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顾延舟沉默几秒：“我看了三年前ICU监控，看到些新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