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一下:“我还偷了五支改良药。你来,今晚就能开始治。但用了,你我都是罪犯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瑶瑶告诉妈妈情况。
妈妈想了想说:“妈小时候村里着火,梯子锁着。你外公砸锁搬梯,救了人。村委要罚,全村不答应。”
她握紧女儿手:“妈不是让你犯罪。是说规矩要看为什么。救人……人命比规矩大。”
陆瑶瑶站起来,把铃铛放口袋,穿上外套。
“妈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见个可能疯了的人。”陆瑶瑶轻声说,“也可能,是见个活过来的人。”
她下楼到实验室。
顾延舟站在里面,眼睛通红。桌上有五支淡蓝色药水。
电脑放监控:三年前,沈哲在ICU走廊塞给医生信封,医生进去,护士慌张跑出。
顾延舟按暂停:“这医生上周去康健国际医院,年薪翻三倍。”
他指指药:“我研究了三年的药,理论风险能降到6%。但没批准没人试过。我偷是犯罪,你用也是。”
陆瑶瑶拿出U盘放桌上:“林薇给的,她妹妹死前录音。”
她拿起一支药,瓶子很凉。
“有第三个选择。”她说,“我们用,但不偷偷用。明早去伦理委员会、卫健委,全摊开。药用,责我们担。但录音、监控、死亡证明——所有证据,一起公开。”
她看顾延舟:“我要治病,也要真相。要活命,也要公道。”
顾延舟看了她很久,笑了。
“好,就这么干。”
他把剩下药装好推过来:“你保管。明早九点,伦理委员会见。”
陆瑶瑶接过箱子。
“顾延舟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。为林晓薇,也为我。”
顾延舟摇头:“该我谢。谢谢你给我机会纠错。”
陆瑶瑶回病房。妈妈没睡。
她放好箱子,握住妈妈手。
“妈,明天我要做件可能很蠢但必须做的事。”
妈妈笑了:“妈陪你。”
雨声中,陆瑶瑶握紧了妈妈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