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的风向，一夜之间，天翻地覆。
秦淮如苦心孤诣经营多年的“善良白莲花”人设，在许大茂那张破嘴添油加醋的传播下，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而始作俑者林卫，却早已将这场闹剧抛之脑后。
对他而言，收拾一个秦淮如，不过是顺手为之的饭后甜点。
真正的主菜，现在才刚刚端上桌。
就在四合院里因为“主任助理”的名额而闹得鸡飞狗跳的同时，轧钢厂食堂内部的技术评级考核，也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这不仅是一场决定食堂所有人员去留的考试，更是林卫推行后勤改革的收官之战。
是“科学”与“经验”的最终对决。
考核分为“理论”和“实操”两部分。
上午的理论考试，考的是林卫亲自编写的《食品安全与卫生规范》。
当试卷发下来的时候，以傻柱为首的一众老师傅，全都傻了眼。
“啥玩意儿？细菌滋生条件？这跟炒菜有嘛关系？”
“交叉感染？我切了三十年菜，案板都没换过，不也吃得好好的？”
傻柱捏着那张薄薄的试卷，只觉得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嘲笑他。
他瞪着那些关于“亚硝酸盐”、“黄曲霉素”的名词，抓耳挠腮，憋得满脸通红，最终把笔一摔，直接在卷子上龙飞凤舞地写下“何雨柱”三个大字。
交了白卷。
在他看来，厨子的本事，在锅里，在勺上，不在这些虚头巴脑的纸上谈兵。
真正的重头戏，是下午的实操考核。
考核的场地，就设在平日里工人们吃饭的食堂大厅。
桌椅被撤到两旁，中间空出一大片场地，临时搭建了几个灶台。
厂长和几位副厂长，破天荒地亲自到场，坐在最前排的正中，担任主评委。
他们身后，是黑压压的数百名工人代表，他们将作为大众评审，投出自己的一票。
整个场面，人声鼎沸，气氛庄重又热烈，盛况空前。
前面几位厨师的考核题目，都是中规中矩的家常菜。
“醋溜白菜。”
“麻婆豆腐。”
“鱼香肉丝。”
虽然都是寻常菜式，但在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，厨师们无不拿出浑身解数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菜肴的香气在大厅里弥漫开来。
终于，轮到傻柱上场。
他一登场，人群中就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。
“看，傻柱上场了！”
“这才是咱们食堂的真神！”
傻柱在一片瞩目中，走到了灶台前。
他显得信心满满，甚至还有闲心冲着人群里相熟的工友挤了挤眼。
在他看来，前面那些都是开胃小菜。
只要他拿起炒勺，他就是这厨房里当之无愧的王。
然而，当林卫走上前来，当众宣布他的考核题目时，傻柱脸上的自信，瞬间凝固了。
林卫手中拿着一张任务卡，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的声音清晰、沉稳，通过扩音喇叭传遍了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