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刘科长,三大爷,各位邻居,你们可都听见了!”
赵东来朗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每个人心头都激起了一圈涟漪。
他的目光在傻柱涨红的脸,秦淮茹煞白的面庞,以及贾张氏贪婪而又得意的神情上一一扫过,最后定格。
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。
他解下肩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挎包。
这个动作不快,甚至有些慢条斯理。
帆布与粗布衣裳摩擦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每一个节拍都敲打在院里所有人的心弦上。
所有人的视线,都死死地黏在了那个挎包上。
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赵东来的私人物品,而是决定他们命运的判决书。
赵东来没有看那三个信誓旦旦的“原告”,而是径直走向了刘科长,将挎包递了过去。
“刘科长,您是轧钢厂的领导,身份公允,在场的就属您职位最高。”
“这个包,就由您来当众检查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姿态坦荡,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
刘科长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帆布的瞬间,却感到了一丝沉重。
这重量不仅来自于包本身,更来自于全院几十双眼睛汇聚而来的压力。
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。
这赵东来,难道真偷了?
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,到底是真金不怕火炼,还是心理素质过硬,在故弄玄玄虚?
可事已至此,他作为被推出来的“公证人”,已经没有退路。
他接过挎包,入手的感觉有些单薄,并不像是藏了几十块钱的样子。
但他不敢掉以轻心。
在全院几十双眼睛的灼灼注视下,刘科长深吸一口气,捏住了那冰凉的金属拉链头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清晰的拉链声划破了院子里凝滞的空气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,踮起了脚尖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贾张氏的眼中迸发出饿狼般的光芒,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咧开,仿佛已经看到了赵东来身败名裂,一百块钱到手的场景。
秦淮茹则紧张地绞着衣角,心跳得飞快,既希望搜出钱来坐实赵东来的“罪名”,又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。
傻柱更是瞪圆了眼睛,他刚刚被赵东来一招制服,心里憋着一股邪火,就等着看赵东来出丑,好把这面子找回来。
刘科长的手,伸进了包里。
他先是掏出了一本封面鲜红的证件。
“退伍证。”
刘科长看了一眼,念了出来。
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原来这赵东来还是个当兵回来的。
紧接着,刘科长又掏出了几件叠得方方正正,棱角分明的旧军装。
衣服虽然旧了,但异常干净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。
这股严谨自律的气息,让一些人看赵东来的眼神微微变了。
然后是一个搪瓷缸子,上面还印着“赠给最可爱的人”的红色字样。
缸子从包里拿出来时,磕碰在刘科长的手上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贾张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怎么回事?
钱呢?
那几十块钱的大团结呢?
刘科长的手在包里又摸索了一遍,最后掏出了一本有些卷边的书。
书的封面上,印着几个大字——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。
……
没了。
真的没了。
刘科长把整个帆布挎包翻了个底朝天,将包的内衬都扯了出来,用力地抖了抖。
除了几粒灰尘,什么都没有掉出来。
别说几十块钱的“大团结”了,连一枚带响儿的钢镚儿都没看见。
整个院子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满脸的错愕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“没有钱。”
刘科长举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包,对着所有人,一字一句地宣布了最终结果。
这三个字,如同惊雷,在人群中炸响。
“轰!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!
“什么?没有?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贾家婆子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钱就在包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