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宫蒋主任,是个五十来岁、气质儒雅的女同志,戴着金丝眼镜,说话不紧不慢,但句句透着学问和考究。
她在“柱茂记”酒楼最好的包间里,摊开几份复印的泛黄档案纸,上面是工笔小楷记录的食谱。
“许总,何师傅,你们看。这份是道光年间寿膳房记档里提到的‘枣泥山药糕’,用料、工序、甚至器皿都有记载。这份是‘豌豆黄’的老方子,跟现在市面上流行的做法有些微差别,更讲究豆子去皮和凝冻的火候。”蒋主任指着那些竖排的繁体字,如数家珍。
傻柱凑近了看,对着那些“枣泥五两,山药蒸熟去皮捣细如泥,加白糖、猪油少许……”的文字,结合旁边的图示,也能懂个七八分。他眼睛发亮:“这豌豆黄,要求用张家口的‘鹦哥绿’豌豆?还得用细纱罗过三遍?这么麻烦?”
“宫廷饮食,求的就是极致。”蒋主任微笑,“我们不是要完全复古,那不现实,成本也受不了。但希望能在关键原料和核心工艺上,尽量贴近古法,做出那种精细、讲究的‘宫廷气韵’。外形、包装,也要有宫廷元素,但需经现代审美设计。”
许大茂更关心实际问题:“蒋主任,合作具体怎么操作?这研发费用、知识产权、销售分成……”
“我们提供档案资料、文化顾问和‘故宫文创’的品牌授权。”蒋主任早有方案,“研发试制费用由贵方承担。产品以‘故宫×柱茂记’联合署名,在贵方酒楼限量销售。销售收入扣除成本后,我们按一个固定比例提取文化授权费。如果市场反应好,未来可以考虑拓展到其他渠道或产品线。”
条件不算苛刻。许大茂心里飞快盘算:研发成本可控,主要是人工和顶级原料;限量销售,能吊胃口,也能控制风险;搭上故宫的品牌,附加值巨大。他看了一眼傻柱,傻柱正对着那份“枣泥山药糕”的方子琢磨,嘴里嘀咕“猪油少许……是几钱?”,显然已经进入状态。
“行!我们干!”许大茂拍板,“柱子,这活儿交给你和点心部的老师傅。原料咱们用最好的,工具不够去买,需要请教老行家,咱们去请!务必把这点心做出‘宫廷范儿’!”
合作就此敲定。消息在公司内部小范围传开。
刘海中听闻,立刻找到许大茂:“大茂啊,和故宫合作,这是重大的文化项目!体现了我们公司的社会责任感和发展眼光!一定要高度重视!我建议,成立一个专项领导小组,我亲自挂帅,协调各方,确保项目顺利推进!”
许大茂知道二大爷又想“挂名指挥”,但这事儿确实需要个人跟故宫那边对接沟通,二大爷爱面子、讲究礼节,倒也合适。“二大爷,那跟故宫那边的日常沟通协调,就辛苦您了。具体研发,还是柱子他们来。”
刘海中满意地背着手走了,已经开始构思向街道和区里“汇报”的措辞。
阎埠贵则拿着初步的原料清单,打起了算盘:“顶级金丝小枣、怀庆府的铁棍山药、张家口鹦哥绿豌豆、云南古法红糖、还有订制模具和包装……这成本,啧啧。定价要是低了,连本都回不来。要是高了……有人买吗?”
他眯着眼,“不过,故宫的牌子……盒子做得精致点,说不定光盒子就有人收藏……”
研发过程比想象中更磨人。
傻柱带着酒楼最好的白案师傅,关起门来搞试验。按照古法,很多步骤极其繁琐。比如豌豆黄,真按档案要求选豆、去皮、磨浆、过罗、慢火熬煮、自然凝冻……一套下来,两天就过去了,出品还不到一小碟。
“这效率,够干啥的?”傻柱看着那晶莹剔透但产量可怜的豌豆黄,直嘬牙花子。“怪不得是宫里吃的,这功夫下得!”
但也得承认,这么做出来的东西,口感味道确实不一样。豌豆黄细腻如脂,入口即化,豆香纯粹;枣泥山药糕松软清甜,枣香浓郁,山药泥绵密无渣。
许大茂试吃后,拍板:“就按这个标准做!量可以少,质必须高!咱们卖的就是这份‘讲究’和‘稀缺’!”
包装设计请了专业公司,以故宫宫墙红和明黄为主色调,配以祥云、仙鹤等传统纹样,盒子是硬质纸裱糊,开合处用了磁吸扣,精致典雅。产品定名“故宫×柱茂记限量御膳包”,内含豌豆黄、枣泥山药糕各四件,独立小包装。定价……阎埠贵算了又算,报出一个让许大茂都吸了口凉气的数字。
“这么贵?有人买吗?”许大茂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