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本在这儿摆着呢。”阎埠贵指着算盘，“这还没算研发分摊和故宫的授权费。再说了，买这个的，是点心吗？是文化，是面子，是稀缺！价格低了，反而没那味儿了！”
许大茂一咬牙：“行！就按这个价！首批只做五百盒，只在酒楼二楼VIP区展示销售，每人限购一盒。试试水！”
“限量御膳包”上市那天，酒楼特意做了布置。二楼辟出一个小展区，背景是放大的故宫影像和点心档案复制品，灯光柔和，音乐是古琴曲。点心装在透明亚克力展示柜里，旁边立着精致的价签。
效果出人意料。
最先来打听的，是那些常来酒楼谈生意、讲究排场的老主顾。“故宫出的点心？有点意思！买一盒送客户，显得有文化！”一位老板当场要订五盒，被告知限购后悻悻作罢。
接着是闻风而来的文化圈人士、高校老师、还有喜欢猎奇的年轻人。“真是按故宫档案做的？尝尝皇帝吃的点心啥味儿！”
刘海中作为“项目领导”，自然第一时间莅临指导，并自掏腰包买了一盒。他没舍得吃，拿回家，摆在客厅最显眼的条案上，跟他的《论现代企业管理》精装本并排供着。有客人来，他就指着点心盒介绍：“瞧见没？故宫合作项目！我亲自抓的！这代表了我们企业的文化品位！”点心盒成了他新的“政绩展示品”。
阎埠贵也买了一盒。
他回家后，小心地拆开包装，拿出点心尝了一块，点点头：“味道是讲究，成本没白花。”然后，他拿着那个空盒子翻来覆去地看，又用手掂了掂材质，最后对老伴说：“这盒子，做工真不错。你说，要是拿去潘家园旧货市场，能不能当个‘复古文创空盒’卖几个钱？”老伴哭笑不得：“你就钻钱眼里吧！”
五百盒点心，不到一周售罄。很多人没买到，纷纷预订下一批。酒楼电话成了热线，都是问“御膳包”什么时候再有。
许大茂看着销售数据和火爆反响，松了口气，也看到了新的可能性。这不仅仅是卖点心，更是品牌升级、文化赋能的尝试。他琢磨着，也许可以和故宫探讨更多合作形式，比如开发“宫廷宴”体验套餐？或者把一些宫廷饮食文化故事，融入到酒楼的环境和服务中？
就在他筹划下一步时，林总监拿着一份文件，面色有些凝重地找到了他。
“许总，‘御膳包’的成功，证明了我们品牌和产品创新的潜力。不过，”林总监话锋一转，“最近我和几位董事，包括风投方的林先生，私下交流，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：公司业务越来越多元，规模越来越大，管理复杂度呈几何级数增长。您和何总精力有限，很多具体运营事务已经难以兼顾。”
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，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。
“风投方，包括一些关注公司发展的业内人士，”林总监斟酌着词句，“提出了一个建议：是否考虑引入一位职业的CEO（首席执行官），或者至少是COO（首席运营官），负责公司的日常全面运营，让您和何总能更专注于战略制定和核心业务？”
职业经理人？空降CEO？
许大茂的第一反应不像傻柱那样激烈：不行！外人来管“柱茂记”？那还是“柱茂记”吗？
但他也没有立刻反对。他知道林总监不会无故提起，这一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，甚至代表了部分股东的意见。公司要发展，要规范化，要应对更大挑战，或许……真的需要更专业的管理力量？
可他和傻柱，还有王老头、阎埠贵、刘海中这些老伙计们，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公司文化、那种有点“土”但充满人情味和生命力的劲儿，能被一个拿着MBA文凭、满口KPI的职业经理人理解吗？
这恐怕，是比研发宫廷点心，更要紧、也更棘手的一场“合作”谈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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