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突然有些感伤。
许大茂赶紧说：“二大爷，这第一批产品出来，我送您一套！不光面，我们还真做了配套的搪瓷缸——仿旧的，但质量更好！”
阎埠贵这时开口了：“许总，这包装成本……不低吧？定价准备定多少？”
“成本确实高。”许大茂承认，“普通方便面一包成本八毛，这个要一块二。我们准备定价三块九——比普通版贵一块钱。限量一万套，卖完不补。”
“三块九？”阎埠贵拨算盘，“利润还可以。但……有人买吗？”
这个问题，很快有了答案。
“怀旧版”上市前一周，于海棠在电台做了期特别节目，主题就是“那些年，我们一起用过的铝饭盒”。请了几个老工人做嘉宾，讲当年的食堂故事。节目最后才提到：“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，‘柱茂记’推出了怀旧版铝饭盒包装方便面，限量发售……”
节目播出当天，公司电话又被打爆了。
“你们那个怀旧版，什么时候卖？”
“能预订吗？我要十套！”
“我父亲听广播了，非要我买，说想找回当年的味道……”
上市那天，选在周六。北京十家大超市同时上架。许大茂、傻柱、于海棠分别去不同超市看情况。
许大茂去的是王府井百货。早上九点开门，他八点半到，已经排了二十多人。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，也有年轻人——估计是给父母买的。
九点整，货架上架。一百套，十分钟抢光。
“还有吗？”没买到的顾客围着售货员。
“每人限购两套，明天还会补货……”售货员解释。
“我排了半小时呢！”一个大姐不满。
同样的情况在其他超市上演。一万套，三天卖光。
公司紧急开会，决定加印两万套——但明确告知：这是最后一批，卖完真的绝版。
这次卖得更快，两天清空。
最让许大茂感动的是，很多顾客写信来。
一位退休老工人写道：“我买了你们的怀旧版，泡了一包。吃的时候，我老伴哭了。她说想起我年轻时在矿上，每天带着铝饭盒下井，上来时饭盒都是黑的，但饭菜总是热的。谢谢你们，让我们这代人找回了记忆。”
一位中年教师写道：“我给父亲买了一包，他老年痴呆，很多事记不清了。但看到铝饭盒包装，他忽然说：‘这是我厂里的饭盒。’然后笑了。那一瞬间，我觉得值了。”
刘海中果然收到了一套“尊享版”——不光有面，还真有一个特制的搪瓷缸，缸底印着“1973”，那是他当车间小组长的年份。
二大爷把搪瓷缸摆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，逢人就说：“看看，这是我年轻时候用的那种！现在买不着了！”
阎埠贵看着销售报表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三万套，每套净利润一块五，这就是四万五！而且带动了普通版销量——很多人买不到怀旧版，就买普通版解馋。这个月总销售额涨了百分之十五！”
庆功会上，傻柱举杯：“要我说，这怀旧版能成功，就因为它戳中了人心。吃的不只是面，是回忆，是情感。”
许大茂点头：“是啊。做企业，不能光盯着产品本身，还得懂人心。知道顾客要什么，想什么，怕什么，怀念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说：“不过，怀旧不能当饭吃。咱们还得往前看。我最近琢磨，能不能搞点更高端的产品？比如……用橄榄油的方便面？现在国外流行这个，健康，高档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下。
阎埠贵首先皱眉：“橄榄油？那得多贵？意大利进口的吧？”
于海棠倒是支持：“许总这个思路对。咱们有底层产品，有中层产品，现在怀旧版算是一次成功的顶层试水。橄榄油方便面，可以往更高端走，针对白领、外企人士。”
“试试？”许大茂看向大家。
“试试！”傻柱一挥手，“不过先说好，橄榄油归橄榄油，面得好吃！不能光搞概念！”
笑声中，又一个新计划开始酝酿。
而此刻，在北京的千家万户里，那些铝饭盒包装的方便面，正被小心翼翼地打开，泡上热水。
热气升腾中，是一个时代的记忆，在碗里慢慢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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