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宣布设立“学习基金”鼓励员工进修的消息，在公司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有人跃跃欲试，有人左右观望，也有人觉得“都这么大岁数了，还学什么”。
第一个正式报名的却是秦淮茹。
那天她拿着北京财经学院成人自考的招生简章，敲开了许大茂办公室的门。
“许总，我想报这个。”秦淮茹把简章放在桌上，“会计专业，三年，周末上课。”
许大茂有些意外。
秦淮茹今年四十多岁了，在公司做行政部主任，管着二十多号人，工作已经很忙。家里还有个上大学的儿子，虽然住校，但周末回来也得照顾。
“秦姐，您可想好了？”许大茂认真地问，“这得花不少时间和精力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秦淮茹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，“‘杜茂记’这事儿让我想明白了——公司要发展，咱们员工也得跟着发展。我不能总停留在现在这个水平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而且，我儿子棒梗上大学了，他说现在社会变化快，不学习就跟不上。我想给他做个榜样——妈妈四十几了还在学，他年轻人更得努力。”
许大茂听了很感动，当即批了申请：“行！公司全额报销学费，上课时间算上班，不影响工资。有什么需要帮助的，尽管说。”
消息传开，公司里议论纷纷。
王老头跟几个老伙计嘀咕：“小秦这是图啥？都当主任了，还去上学？”
有年轻员工佩服：“秦主任有魄力！我要向她学习！”
傻柱听说后，专门跑到行政部：“秦姐，你真去上学啊？”
“真去。”秦淮茹正在整理文件，“下周六就开课。”
傻柱竖起大拇指：“行！有志气！有啥需要帮忙的，说话！”
开学第一个周六，秦淮茹早早起来，穿上那套很少穿的正式衣服——灰色的西装外套，黑裤子，背了个帆布书包。出门前，她在镜子前照了又照，心里有点发慌：都多少年没进过教室了？
教室在财经学院的老教学楼，三十多个学生，年龄从二十到五十不等。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授，说话干脆利落。
第一门课是《基础会计》。教授上来就讲资产负债表、借贷记账法。
秦淮茹听得云里雾里——她虽然管行政，但具体账目都是财务部做，她只看报表。
旁边的年轻同学刷刷记笔记，她跟不上，急得额头冒汗。下课时，她鼓起勇气问教授：“老师，我基础差，有没有推荐的参考书？”
教授看了看她：“你是哪个单位的？”
“‘柱茂记’。”
“哦，知道你们公司。”教授态度温和了些，“这样，我给你划几个重点，你先看。不懂的下周来问。”
秦淮茹如获至宝，把教授说的每个字都记在本子上。
回家后，她翻开教材，一个个名词查——什么叫“流动资产”？什么叫“累计折旧”？什么叫“权益类科目”？很多字认识，但连在一起就不懂了。
晚上十点，棒梗从学校打电话回来，听出母亲声音里的疲惫：“妈，您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就是今天上课，有点跟不上。”秦淮茹不想让儿子担心。
棒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妈，您等我，我明天回去帮您。”
第二天周日，棒梗真回来了。
这个学计算机的大学生，拿着母亲的会计教材，自己也看不懂，但他会查资料。母子俩跑到图书馆，借了好几本入门书。
“妈，您看这个。”棒梗指着书上的图表，“会计就像个分类箱，把公司的钱往不同的箱子里放。资产是您有的东西，负债是您欠别人的，权益是您自己的本钱……”
秦淮茹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，眼眶有点热。当年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时，哪想过有今天——儿子长大了，反过来教她学习。
学习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。
秦淮茹白天要上班，晚上要看书，周末要上课。行政部的工作一点不能少，她经常是处理完文件，就在办公室看书看到晚上八九点。
有次月底对账，财务部报上来的数据和行政部的记录对不上，差了三百块钱。秦淮茹带着几个小姑娘查了一下午，最后发现是采购部的一笔临时采购没走流程。问题解决后，已经晚上八点了。
回到家，饭都顾不上吃，赶紧看书。
那段时间，公司里经常能看到秦淮茹利用碎片时间学习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