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两名黑衣人反应极快,厉喝一声,双刀一左一右,疾斩陆尘两肋!刀光如雪,又快又狠,显示出不俗的武艺,至少是江湖好手级别。
陆尘脚步一错,【草上飞】身法展开,如同鬼魅般从双刀缝隙中穿过,同时战斧横扫,逼得两人慌忙回刀格挡。
“砰!砰!”两声闷响,两人被斧上传来的巨力震得手臂酸麻,连连后退,眼中尽是惊骇。他们黑鸦营的精锐,竟然被人一个照面就逼退?
此时,秦猛也带人冲进院子,见状大喝:“黑鸦营!安敢行凶!给某拿下!”
燕云卫挺枪持刀,就要围上。
那三名黑衣人见对方人多,且陆尘身手高得离谱,知道事不可为,互相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猛地挥手掷出三枚黑乎乎的铁蒺藜(带毒),同时尖啸一声:“风紧!扯呼!”
三人如同受惊的夜枭,转身就逃,身法竟也颇为迅捷,几个起落就翻过院墙,消失在村后山林中。燕云卫追之不及。
“穷寇莫追!”秦猛喝住手下,警惕地查看四周。
陆尘没有去追,他转身看向那个靠着墙壁、摇摇欲坠的年轻人。年轻人看到燕云卫的装束和秦猛的将军气势,眼中警惕稍减,但依旧紧紧握着剑。
“你是何人?为何被黑鸦营追杀?”秦猛沉声问道。
年轻人喘息着,目光扫过秦猛、陆尘,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公主仪仗残余,尤其是看到安宁公主那与众不同的气质时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他挣扎着,用剑拄地,挺直脊背,嘶声道:“北地游骑,斥候营第七队,尉迟烽。”他报出了一个边军番号,“奉秦……秦将军麾下偏将之命,南下传递紧急军情,遭遇尸群冲散……在此村落寻找补给,撞破黑鸦营杀人夺宝,故遭追杀。”
秦猛闻言,神色一震:“尉迟?你是尉迟老将军的……”
“正是家祖。”尉迟烽点头,随即急切道,“将军,黑鸦营在此并非只为追杀我。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,与这尸祸有关!我在村中躲避时,偷听到他们只言片语,说什么‘古墓’、‘阴玉’、‘可制尸’……还提到西川某位大人急切需要此物!”
古墓?阴玉?可制尸?
陆尘和秦猛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。难道,这尸祸背后,真的有人为操纵的影子?而且,西川高层可能牵涉其中?
“你伤势很重。”陆尘走上前,不顾尉迟烽的警惕,迅速检查他的伤口,从背包里拿出急救药品和绷带,“别动,我先给你止血固定。王长史,麻烦拿些清水和干净布来。”
尉迟烽看着陆尘熟练利落的动作和那些奇特的药品,眼中疑惑更深,但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让他无法抗拒。
安宁公主也在老宦官搀扶下走近,看着满地村民尸体和重伤的尉迟烽,面露不忍,轻声道:“秦将军,陆壮士,先救人,再细细询问吧。”
秦猛点头,立刻安排燕云卫清理现场,加强警戒。
陆尘一边处理伤口,一边暗自思索。尉迟烽的出现,带来了新的线索。黑鸦营、古墓、阴玉、西川高层……还有尉迟烽那隐约熟悉的剑法路子。这个低武世界的水,越来越浑了。
而远处山林中,那三名逃遁的黑鸦营杀手,或许正将新的消息,传向他们背后那位“大人”。
夜幕,再次降临。苦泉驿的废墟和这座血腥的小村,成为了又一个谜团与危险交织的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