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应话。但他们的样子变了——肩膀松了,眼神稳了。
太阳偏西,风又起。
陈征走到岩石边,拔出插在那里的战枪。枪很干净,没有灰。他扛上肩,看向北边雪山。
“扎营。”他说。
队伍马上行动:搭帐篷,清理地面,分物资。李浩拿出平板,记地形数据。他标出毒雾区,圈出可能有水的地方。
点火了,火光不大。
陈征坐在火边,不吃东西。他看着北边山脉,黑影连成一片,像趴着的怪兽。
李浩走过来,递上一碗热水。
“队长,明天去哪儿?”
陈征没接。
“巡逻。”
“哪一段?”
“最北。”
李浩没再问。他把水放下,回去继续记数据。
张浩坐在另一边,磨匕首。石头蹭金属,发出短响。他手臂上的伤包好了,还有血渗出来。
火快灭时,陈征站起来。
他走向装甲车,打开后备箱。里面整齐放着弹药、备用枪管和医疗包。他拿出一套新作战服,扔给张浩。
“换上。”
张浩接过。衣服是黑色的,肩章位置空着。
他脱掉旧衣,露出身上一道道疤。新伤出血,旧伤结痂。他穿上新衣服,拉链拉到脖子。
陈征看着他。
“明早六点出发。”他说,“背三十公斤,路线随机。”
“是。”张浩答。
其他人围过来。没人抱怨,也没犹豫。
陈征最后看了一眼火堆。
火星飘起,被风吹散。
他转身,走向驾驶座。
车灯亮了,照向前方荒地。
张浩站在车旁,右手放在枪套上。
李浩背上包,检查手电。
队伍排好。
陈征发动引擎。
车轮转动,碾过石头。
车刚开出五十米,李浩突然举手。
“等等。”
陈征踩刹车。
李浩蹲下,指着车轮印旁边的一道痕迹。不是石头压的,也不是风吹的。
是爪印。
四道平行沟,两寸深,末端带钩。
刚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