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征闭上眼。
兵主传承在他体内流动。每次完成任务，每交一次战技，他的修为就会提升。他已经炼体十二重，右肩的金色狼头徽章一直没褪色。
但现在，敌人不只是外面的妖兽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窗外。
大门开了，车队缓缓驶入。
守卫敬礼，他没回应。车轮压着水泥地，发出闷响。
车停稳后，他站起来。
“全体下车。”他说，“清点装备，检查武器。张浩，你跟我去数据室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两人下车，走向指挥楼。走廊灯亮着，值班军官低头做事，没人抬头。
数据室在二楼东侧。陈征刷卡进去，系统识别身份，调出刚才上传的日志。
他插进密钥，重放传输路径。
果然，发送后第十四秒，数据被复制并转到一个境外中继节点。虽然跳了三次，但起点信号和周慕云办公室的终端一致。
他截图保存，关掉界面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张浩低声问。
“意味着我们的情报还没到总部，敌人就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陈征说，“等他们露出更多破绽。”
“就这么等？”
“不。”陈征从口袋拿出那张兵书残页，轻轻放在桌上，“我要把《贪狼锻体诀》完整上交军方。”
张浩一愣。
那是他私下练的功法，来自陈征在北极带回的古卷。整套九式，目前只公开前三式。一旦全交出去，兵主传承会迎来新突破。
“你确定？”张浩犹豫，“这等于把底牌亮出来了。”
“底牌不在功法。”陈征看着他，“而在用它的人。”
他拿起笔，在申报表上写下姓名、编号、功法名称。
按下提交的瞬间，体内气血一震。
炼体十三重的气息，出现了。
他没在意，走到窗边，看向北方。
夜里，雪线像刀一样横在大地上。
他握紧拳头，指节咔咔响。
李浩在楼下整理装备。他把净水剂归档，核对弹药数量。突然，平板震动。
一条警报跳出：西北方向三十公里，灵能感应器触发。
他立刻跑上楼。
“队长！”
陈征已经站在数据屏前。画面中，三个红点同时亮起，位置正是他埋追踪器的地方。
“不是误报。”他说。
张浩也来了，手里拿着枪。
“是不是他们回来了？”
“不是‘他们’。”陈征抓起战枪，“是‘它’。”
他快步出门。
装甲车重新启动。
这一次，没人问去哪里。
车灯照亮黑夜，驶向荒原深处。
陈征坐在副驾，战枪放在膝盖上。
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枪管，节奏稳定。
风更大了。
远处山脊上，一道黑影慢慢移动，停在高处。
它低下头，爪子在地上划了一下。
四道沟痕，整齐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