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尖停在他胸前一寸。
“刚才那一瞬，你感觉到了？”陈征问。
“感觉到了。”李浩睁眼，“有东西来了。”
“那就是杀机。”陈征收枪，“下次不用我提醒，你也该知道怎么反应。”
他让李浩继续闭眼，自己再次靠近。这次换了个方向。
李浩前几次都没对。第三次，他突然抬手，枪横挡，正好挡住攻击路线。
陈征点头。
两人继续练。一个闭眼感知，一个悄悄进攻。每次被突破，陈征都会指出哪里错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天快亮了。
李浩睁眼时，额头全是汗。衣服湿透，手发抖，但眼神清醒。
“再来一遍七式。”陈征说。
李浩拿起枪，从头开始。沉渊、裂石、绞蛇、贯日、穿心、回澜、镇岳。
七式打完，枪尖停下，身体稳稳站着。
“不错。”陈征说。
他吹哨子。
所有人集合。
“李浩。”陈征喊。
李浩出列。
“跟王强对练。”
王强是队里最强壮的，一米九，平时负责爆破。他上来，拿着训练盾牌。
“规则。”陈征说，“不准用远程，不准退出场地。谁先倒地谁输。”
两人站好。
王强大吼一声，举盾冲过来。他想靠体型直接撞倒李浩。
李浩不迎上去，也不躲远，侧身让开正面冲击。左手假装进攻，引对方重心前倾，右手持枪突刺。
第五式穿心！
枪尖点中王强肋下。接着第六式回澜，枪尾横扫，打中膝盖外侧。
王强失去平衡，单膝跪地。
还没起身，李浩已绕到侧面，第七式镇岳收尾，枪柄抵住他喉咙。
全场安静。
王强低头认输。
陈征看向大家：“还有谁觉得这是花架子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敌人不会等我们架炮。”陈征说，“当它扑到脸前，唯一能救你的，是你贴身这一枪。”
他举起自己的战枪，枪尖对着刚亮的天空。
“现在，所有人，从第一式开始，练到我能看见你们的影子里有杀意为止。”
队伍排好，一起起步。
脚步声响起，呼吸同步。
晨光照在训练场上，枪影交错。
李浩站在前排，动作标准，呼吸平稳。他的手掌还在流血，但他没有停下。
张浩也在其中，每一式都做到最好。
陈征站在最前面，看着每一个人。
七式不断重复。动作从生疏变得熟练，从模仿变成自然。
太阳升到一半时，陈征终于抬手。
“停。”
所有人收势，站得笔直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他说，“完整连招，我要看你们能不能一口气打完，节奏不乱。”
队伍重新排好。
李浩深吸一口气，摆出起手式。
第一式沉渊，他慢慢蹲下，背弓起来。
第二式裂石，枪横扫，带起一阵风。
第三式绞蛇，手腕一转，卸力顺畅。
第四式贯日，枪尖猛刺向前。
第五式穿心，他含胸拔背，用力从腰来。
第六式回澜，枪尾护体，动作紧凑。
第七式镇岳——
就在他准备落地收势时，陈征突然开口。
“第五式再走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