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洒在训练场的墙上，照得金属浮雕发亮。
陈征站在装甲车旁边，手扶着枪。他没说话，抬手做了一个手势。
警报响了。
地面开始震动，四周出现全息投影。黑影从各个方向冲出来，发出低吼。模拟妖兽潮来了，一共三百二十只。他们这边只有六十四个人。
“五倍。”陈征说，“没有退路，也没有支援。你们守的是第一道防线。”
话刚说完，第一波攻击就到了。
李浩举枪挡住扑来的妖兽，枪杆和爪子撞在一起，发出闷响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立刻反击，一枪刺出去，把妖兽逼退。张浩在右边连续挡了三次，动作标准，但脚步有点不稳。
第二波来了。
三人一组开始配合。前面的人出枪，后面的人补位。七式连招被拆开，在打斗中反复用。有人刚出招就被撞倒，有人扫出一击却站不稳。
第三波来时，左边出了问题。
张浩的对手是高阶模拟体，力气比设定还大。他用绞蛇卸力，手臂已经发麻。第四次撞击后，第五式没使好，胸口露出来了。
系统提示：阵眼破裂。
队伍乱了。防线开始塌陷。虚拟伤亡数字跳得很快——31%、42%、52%。
红灯亮起：“防御失效，任务失败概率97%。”
一个队员被撞飞，撞到围栏上弹回来。他想爬起来，右腿却动不了。旁边两人想去扶他，但被妖兽逼得过不来。
张浩跪在地上喘气，手撑着地。他已经打不动了，呼吸断断续续。他抬头看陈征，眼里有不甘，也有求救的意思。
没人动。
陈征还是站着，手放在枪上，看着全场。
李浩咬牙冲进缺口，一枪挑开靠近张浩的妖兽。他回头大喊：“补位！王强！”
王强拖着伤腿过来，举起盾牌挡住一波攻击。其他人开始往中间靠，想重新组队。但他们动作慢，节奏乱，每次反击都像在拖延时间。
又一个人倒下了。
地上出现虚拟血迹。系统不停提示：“赵岩退出演练”“刘志远退出演练”“周海阵亡”。
人数只剩三十七个。
李浩的枪开始抖。他知道自己的体力快没了。汗水流进眼睛，很疼。他眨眨眼，继续打。
这时，陈征动了。
他跳上装甲车顶，猛地把枪顿在地上。
“现在！”他喊，“想想你们身后是家乡的麦田！”
所有人愣了一下。
李浩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他想起小时候在家门口看父亲割麦。风吹过去，麦子像金色的海。母亲在屋前晒谷子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暖暖的。
那地方没有妖兽，没有战争，只有清晨的露水和傍晚的炊烟。
他重新握紧枪。
张浩抬起头，看到自己在金属墙上的影子。那个影子不是在练枪，而是在保护什么。他突然明白，自己拼命守住的不是位置，而是某个人，某个地方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一脚踢开压住腿的石头。
第三十八人倒下。
但这次，没人后退。
李浩第一个冲出去。他不再等命令，也不管队友在哪。他凭着感觉往前打。第五式穿心使出来，不再是照搬，而是带着狠劲。枪尖刺进妖兽脖子，把它钉在地上。
一股能量从他身体里炸开。
一圈波纹扩散，震退周围的三只妖兽。他双眼发红，呼吸粗重，但动作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