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还在响。
陈征站在训练场边上，手放在枪上。他没看别人，也没让队伍解散。刚才的演练已经说明，这支队伍能打硬仗。但他们要面对的不是假的妖兽潮，而是快要完成血祭的北冥妖王。
他转身走了。
黑色作战服贴在背上，右肩的金色狼头徽章一闪就不见了。他走过基地主路，一直往地下三层的修炼室走。门认出他的身份，自动打开，等他进去后又关上了。
修炼室是封闭的，墙里有灵能隔层，地上刻着聚灵阵纹。中间有个玄铁台，是他每次突破时站的地方。他走上台，盘腿坐下，手放在膝盖上，闭眼静心。
体内的灵能开始流动。
从特训队成立到现在，他已经连续七十二小时高强度训练。每一次出枪，每一次挡招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在积累能量。兵主传承的规则很清楚：用战技实战，修为就能提升。《破军诀》已经交给军方，《贪狼锻体诀》第九式也在昨晚交了出去。这两套功法正在全军推广。而他的身体，正在经历第四次蜕变。
丹田有点发胀。
一股热流从体内深处涌出来，顺着经脉流向四肢。空气变得沉了，呼吸时能听到低低的嗡声。地上的阵纹慢慢亮起来，颜色从灰变青，再从青变金。玄铁台一角出现第一条裂痕，接着第二条、第三条，像蜘蛛网一样散开。
监控室里，沈秋棠收到系统提示。
她推开实验室的门，提着银色箱子快步走到主控台前。屏幕上有修炼室的画面，但信号已经开始抖动。她调出能量数据，眼睛猛地睁大。
“不可能。”
数值超过了仪器的最大值，指针卡死在最右边。她换备用线路，启动三号探针，才三秒不到，探针就烧了起来，火花从接口喷出。
她立刻站起来，冲向修炼室通道。
这时候，整栋楼的灯闪了三下。走廊的应急灯灭了，电子锁失灵，红外感应也停了。所有监控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帧——一个模糊的金色人影站在阵台中央，周围缠着黑雾一样的气流，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修炼室里，陈征的身体被一层暗金色的东西包住。
这不是铠甲，也不是光，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随着心跳一起一伏。每次跳动，空气都会震一下。地面裂缝变大，碎石浮到半空又落下。聚灵阵纹彻底碎了，金属边框都扭了形。
第四重屏障，破了。
他睁开眼。
那一瞬间，整个基地断电。备用电源五秒后才启动，但所有设备都重启不了。数据屏黑了，通讯没声音，连机械钟也不走了。
陈征站起来，走下玄铁台。
一脚踩在地上，水泥出现一圈凹陷。他走出修炼室，走廊两边的感应灯本该亮，却没有反应。他伸手碰门禁面板，屏幕先闪雪花，然后炸开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。
沈秋棠正好跑到转角。
她看到他走来，马上举起扫描仪。仪器刚开机，屏幕就爆出一团火，外壳发烫，她只能扔掉。她退了半步，盯着他。
他停下。
两人相距五米。她感觉有种压力，不是气势，而是能量带来的压迫感，像站在高压电塔下，皮肤有点麻。
“你现在这个状态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，“会破坏靠近的电子设备。”
陈征没说话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有能量在动，像电流，但更重，更沉。他知道这股力量必须控制，不然随便一拳就能打穿走廊。
他拿起战枪，枪尖轻轻点地。
一股震荡顺着胳膊传进枪里，再导入地下。灰尘微微扬起，又慢慢落下。空气中的压力小了一些。
沈秋棠走近几步，绕开地上的烧毁仪器。她不再测了，抬头看着他：“刚才的能量峰值，超过人类极限三十七倍。这不像炼体四重该有的表现。”
陈征看着她。她脸色有点白，但眼神没躲。
他说：“兵主传承本来就不正常。”
她说：“可你现在不像人了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两人安静了几秒。
他没反驳。他知道这是事实。这次突破的感觉和前三次不一样。前三次是身体变强，这次更像是本质变了。他能听见百米外水泵的声音，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弱的电变化，甚至能预判哪块地板下一步会裂。
这种感觉，已经超过“战士”的范围了。
但他还站着，还握着枪，还穿着那身黑色作战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