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：“我还能控制自己。”
沈秋棠没说话。她弯腰捡起一块烧焦的数据板，上面最后一行字写着：【能量形态接近非碳基生命特征，建议隔离观察】。
她把板子捏碎，扔进试剂箱。
“我不打算上报。”她说，“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陈征点头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她是军方最高科技主管之一，有权叫停任何异常项目。但她没有拉警报，也没有叫安保。
她问：“你接下来做什么？”
“去指挥中心。”他说，“斩首行动不能等。”
她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知道刚才监控拍到了什么吗？”
他没问。
她说：“只有一团移动的金光。别的什么都看不到。连你的脸，也不在画面里。”
陈征抬手摸了摸左眉骨的旧伤。那里有点热，但不疼。
他说：“只要我看得到敌人，就够了。”
他绕过她，继续往前走。脚步很轻，但每一步都让天花板的灯晃一下。通风管里的风也开始乱了。
沈秋棠站在原地，回头看他的背影。
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突然闪了一下，然后炸了，火星掉在地上。
她低头，看见手套上沾了点灰，是从天花板震下来的。她没擦，也没动。
陈征走到指挥大楼门口，两个哨兵看到他，本能地敬礼。他们的枪械检测仪同时发出短促叫声，然后自动关机。
他没停，推开合金门。
大厅里，作战会议还没开始，但已经有几个高层军官在场。他们围着沙盘讨论防线，有人拿平板查情报，有人低声打电话。灯光亮着，屏幕上滚动播放边境实时画面。
他走进来的那一刻，所有屏幕全黑了。
一个参谋低头看表，发现指针停了。另一个试着重启通讯器，按了没反应。他们抬头，看见陈征站在门口，战枪背在身后，肩甲泛着冷光。
总司令从会议室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看到陈征，顿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陈征点头。
总司令没问他为什么设备失灵，也没提刚才的警报。他只是把文件递过去。
“北境极渊最新的侦察图。”他说，“三小时前传回的。我们发现它们在挖东西。”
陈征接过文件，翻开第一页。
照片是一片冰原，中间被人挖出一个大坑，坑底能看到一座古老的石门，上面刻满符文。几十只高阶妖兽在周围巡逻，天上还有飞行单位盘旋。
他翻到下一页。放大图显示石门一角，符文排列方式和祖传兵书里的某一页一模一样。
那是“九宫锁龙阵”的封印核心。
他合上文件，抬头。
“它们不是要完成血祭。”他说，“它们是要打开封印。”
总司令皱眉：“你是说，北冥妖王不是在增强自己，而是在放什么东西出来？”
陈征看着沙盘，目光落在极渊位置。
他说：“不是放出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是召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