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停了。
陈征站在指挥大厅门口,背着战枪。他走进来的时候,几台屏幕突然黑了。操作员低头看平板,电量是满的,但打不开。没人说话,也没人抬头。
总司令坐在主位上,面前的沙盘亮着北境极渊的地图。他看到陈征进来,抬手说:“开始吧。”
陈征没吭声,走到沙盘前。他从衣服里拿出一本旧兵书,翻开一页放在控制台上。一道光射出来,空中出现了冰原、深坑、石门和巡逻的妖兽,位置和军方查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不是血祭。”他说,“是开锁。”
参谋长皱眉:“你是说它们想放出什么东西?”
“不是放。”陈征指着石门中间的符文,“是召回。这门是‘九宫锁龙阵’的起点,埋在地底下。妖兽挖了三个月,就是为了在月圆那晚用灵潮冲开阵法。”
一个将领开口:“可我们的情报说,北冥妖王还在睡觉,它不会主动破封。”
“它不用主动。”陈征调出兵书里的图,和空中的图重叠,“封印一松,阵眼反噬,灵流倒灌,当年被压住的东西就会回来。这不是变强,是重启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老将军看着图,低声问:“那东西……比妖王还厉害?”
“有多厉害?”另一人问。
陈征合上兵书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如果让它出来,北方防线七天内就会垮。热河、漠南、东海基地都挡不住。”
总司令盯着沙盘:“你有办法?”
陈征抽出战枪。
他单手握枪,枪尖朝下,狠狠插进沙盘中央。枪身插到一半时,发出嗡鸣。地面的阵纹亮起,九个点依次闪出淡金色的光,连成一圈。
“布阵。”他说,“用‘九宫锁龙阵’反过来锁它。”
参谋长站起来:“三万人一起施法?你知道要多少配合吗?前线部队正在换防,预备役还没练好灵能!”
“《贪狼锻体诀》已经发下去了。”陈征看着他,“每个士兵都能感应灵流。只要有人带头,他们就能跟上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另一个将领问,“谁当阵眼?谁守八门?谁引月华?这不是演习,是玩命!”
陈征没回答。
他左手扶着枪,右手抬起,掌心对着空中的图。一缕暗金气流从指尖飘出,缠上符文。那些不动的线开始转,像齿轮咬在一起,慢慢活了。
“我当阵眼。”他说。
全场安静。
总司令看他:“你一个人撑三万人的灵流?这阵法连S级高手联手都不一定能扛住。”
“我能撑。”陈征声音不大,“我是兵主传人。每教一套战技,我自己就强一层。我现在是炼体四重,体内的灵流比别人密。只要我不死,阵就不散。”
参谋长冷笑:“你以为我们信你说的?你说你是阵眼就是?万一你在阵里出事,灵流炸开,伤的是三万士兵!”
陈征看向他。
参谋长不自觉后退半步。
不是怕,是身体本能。就像靠近高压电,明明没电,皮肤还是发麻。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陈征说,“但你不能赌。明天就是月圆,灵潮最高在凌晨两点十七分。错过这次,封印彻底破,你们面对的就不是妖王,是灾难。”
他收回手,枪轻轻震了一下。
沙盘上的阵还在转,九个光点稳定,没有断。
老将军开口:“这阵真能锁住?”
“不是杀,是锁。”陈征说,“妖王想出来,我们不让它动就行。只要阵成了,它就被困住,召不回东西。”
“代价呢?”总司令问。
“会有人受伤。”陈征说,“但比全线败退小。而且——”他看参谋长,“我不需要你们全信。只要给我兵、给我命令、给我时间。别的,我来做。”
没人说话。
有人翻资料,有人算兵力。一个技术军官小声说:“刚查了灵能记录,过去三天,极渊确实有规律震动,和他说的阵法条件对得上。”
参谋长盯着陈征:“你要多少人?”
“三万。”他说,“两万八做阵基,一千守门,一千护阵眼。全部按《贪狼锻体诀》第九式站位,听我枪响为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