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灰色地面，硬得硌脚。
朱棣弯下腰，手指关节敲了敲地面。
“砰、砰。”
实心的。硬如磐石。
这位马背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——若以此物筑城，什么云梯、冲车，全是笑话！
“好东西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可随即心头一沉。
老四在琼州，不仅建了座雄城，连路都用这等神物铺设？
这得花多少银子？不，这根本不是银子的问题——
这是要干什么？！
“皇爷爷，您看那边……”朱瞻基压低声音。
朱棣抬头。
几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女子正掩嘴轻笑，指着他们这一群蹲在地上摸路的“土包子”。
朱棣老脸一烫。
他这辈子，南征北战，受万民跪拜，何曾被人当猴看过？！
“起来！”他低喝一声，率先站直，“都别看了，丢人现眼！”
众人慌忙起身。
朱棣眯眼环顾——港口井然有序，货物堆积如山，远处那座海关大楼巍峨耸立，来往行人衣着光鲜，面色红润。
这哪里是琼州？
这分明是……另一个世界。
“老二。”朱棣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爹？”朱高煦凑近。
“你之前说，老四在琼州……可能有不臣之心。”朱棣盯着那座雄城，一字一顿，“现在，朕信了三分。”
朱高煦眼中闪过狂喜，却故作凝重：“爹，儿臣只是猜测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朱棣扫视身后众人，“此次微服私访，所有人——不得暴露身份，违令者，斩！”
“是！”
众人心头一凛。
唯独朱高煦低头时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老四啊老四，你这排场搞得越大，死得越快！
“瞻基。”朱棣吩咐，“你去探探底细，小心些。”
“孙儿明白。”
朱瞻基整了整衣袍，大步朝海关方向走去。
半炷香后。
朱瞻基回来了，身后还跟着个笑容可掬的中年人。
朱棣眉头一皱——让你探底细，你带个人回来？！
“爷爷。”朱瞻基急忙解释，“这位是琼州海关的接待员，吴楷先生。我刚到路口，他就主动迎上来了。”
吴楷拱手笑道：“诸位客官，方才在港口就见诸位举止不凡，想必是第一次来琼州吧？”
他笑容热情，眼神却锐利如鹰，不着痕迹地将一行人扫了个遍。
朱棣压下心头不快，淡淡道：“咱是来岛上访友的。不知此地……有何规矩？”
“访友？那就好办了！”吴楷侧身一指那座巍峨海关，“请随我到海关办理签证，登记所访友人信息，办妥即可入岛。”
签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