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得不承认,这名剑山庄的少庄主,在铸剑的“意境”和“逼格”上,很有想法。
李素王看了他一眼,笑道。
“怎么,羡慕了?你的‘雪魄’灵剑乃成长型神兵,潜力无穷,何必在意这些?至于杀人不染血……你如今逍遥天境的修为,真气一震,什么血污震不掉?”
李玄玑摇摇头。
“那不一样。意境不同。不过,爹,您特意提起魏惊鸿的剑,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他铸剑成功了吧?”
“自然。”
李素王眼神微凝。
“剑林大会,两家共主,历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——不禁争夺对方提供的剑。也就是说,魏惊鸿若对你的剑感兴趣,他可以在大会上,以参会者的身份,堂堂正正地来‘夺’。反之,亦然。”
李玄玑眉毛一挑。
“他看上我那柄‘惊蛰’了?”
“你那柄‘惊蛰’虽未正式命名,但品质超越‘动千山’的消息早已传出。对于魏惊鸿这样心高气傲、立志要超越前代、稳固名剑山庄地位的铸剑天才来说。
还有比在剑林大会上,当众夺走剑心冢少冢主所铸、品质超越自家传家宝的宝剑,更能证明自己、提振名剑山庄声威的方式吗?”
李素王缓缓道。
“更何况,你的剑已经示于人前,而他的‘清尘’剑,除了名字和大概特性,具体威能如何,尚是未知。他若赢了,名利双收;他若输了……至少也试探出了你的深浅。这笔账,怎么算他都不亏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李玄玑非但不恼,反而笑了起来。
“他想夺我的剑,我也想见识见识他那柄‘清尘’。爹,我那柄剑,您还没替我取名吧?”
“自然是你自己取。”
李素王道。
“或者,你也可以学学当年的‘兵神’罗胜,隐姓埋名,混入参会者中,任人争夺,最后看它落在谁手里,再由得剑者为其命名,也是一段江湖佳话。”
“兵神罗胜?”
李玄玑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号,八卦之心顿起。
“爹,这位‘兵神’……跟您还有姐姐,是不是有什么故事?我好像听人隐隐提过,他当年……是不是您的情敌啊?”
“噗——!”
李素王刚入口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,狠狠瞪了儿子一眼。
“胡说什么!什么情敌!他也配?!”
话虽如此,李素王脸上却并无多少怒色,反而浮现一丝追忆与感慨。
“罗胜……他罗家也是铸剑世家,与我李家世代交好。他与我,还有你娘……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。
那小子,从小就对你娘……嗯,对你姐姐李心月的娘亲,有些不一样的心思。不过他那个人,性子有点……闷,什么都藏在心里,不敢说出口。后来……你娘选择了我。”
李素王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再后来,你娘生心月时……出了意外,没能挺过来。罗胜那小子,据说因此大受打击,觉得是他自己不够好,没能保护好你娘,或者早点表明心迹或许结局不同……
总之,心月出生后不久,他就离开了家,消失了。有人说是去寻访什么起死回生的秘法,有人说是自我放逐……这么多年,音讯全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