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玑静静听着,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往事。
“其实……你娘一直把他当哥哥看待。”
李素王叹了口气。
“她心里属意的,自始至终都是我。只是那时候我忙于冢内事务,对她陪伴少了些,可能让罗胜那小子产生了错觉吧。唉,都是过去的事了。罗家也是一脉单传,他这一走,罗家的铸剑传承,恐怕……唉。”
言语间,竟有几分惋惜。
李玄玑默然。江湖恩怨,情仇纠葛,总是难免。
他将“兵神罗胜”这个名字记在心里,转而思考自己的剑。
“取名之事……容我再想想。或许真如爹所说,让它自己去寻找有缘的主人,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
“随你。”
李素王不再多言,郑重叮嘱道。
“总之,三个月后,剑林大会在两家交界处的‘试剑峰’举行。此次大会,将由你和魏惊鸿全权负责操办、主持。我和魏老庄主,都不会直接参与。这是对你们的一次考验,也是向江湖宣告,新一代已经可以挑起大梁。”
“孩儿明白。”
李玄玑肃然应道。
“还有。”
李素王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你姐姐心月他们,去年你生辰时回来过一趟,小寒衣那丫头,天天念叨着‘啾啾’,问你什么时候出关。你此番出去,记得常写信报个平安,别让他们担心。”
想到姐姐和那个黏人的小侄女,李玄玑心中温暖,点头道。
“我会的。”
该交代的似乎都交代完了。李素王沉默了片刻,忽然起身,走到花园角落,那里放着一个被布幔盖着的长条状物体。
他掀开布幔,露出下面那个熟悉的、暗红色的、高达两米有余的夸张大葫芦。
正是李玄玑九岁归来时背着的那个。
“你的葫芦,一直给你留着。”
李素王拍了拍葫芦光滑的表面。
“里面的酒,我每年都命人用最好的‘剑心酒’原浆给你补满。现在,物归原主。”
李玄玑看着那个比自己还高出一大截的大葫芦,有些哭笑不得,但心中却是一片暖意。
他走上前,轻松地将那沉重无比的葫芦负在背上,大小依旧夸张,但以他如今的身形和力量,却显得和谐了许多。
“爹,您这是巴不得我赶紧走啊,连行囊都备好了。”
李玄玑笑道。
李素王也笑了,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朗声道。
“少年人,就该有说走就走的洒脱!去吧!去闯出你的一片天!记住,剑心冢永远是你的家,爹永远在这里等你!”
“爹,保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