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瞬。
然而,这只是开始。
“另外,那种专门炸碉堡的C4塑胶炸药,也给你装两箱。用法简单,威力够劲,保证你手下的兵用了都说好。”
轰!
李云龙的脑子彻底炸了。
前一秒,他还在为那些报废的铁管子“心绞痛”。
这一秒,巨大的、无法言喻的狂喜,如同山洪海啸,瞬间将他吞没。
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,表情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剧变。
从呆滞,到错愕,到难以置信,最后,定格成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!
“真……真的?!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颤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生怕自己听错了哪怕一个字。
两百具!
一千发!
还有那什么……C4炸药!
李震华含笑点头,肯定了他的疑问。
“哥!”
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,一把抓住了李震华的胳膊,力气大得几乎要陷进对方的棉衣里。
“你是我亲爷爷!”
他语无伦次,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有了这些家伙!我看平安县城那个老鬼子山本一木,还敢不敢在老子面前嘚瑟!”
“万岁!!”
他兴奋地挥舞着拳头,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之气,又回来了。
什么认知颠覆,什么信仰碾碎,在绝对的实力和无法抗拒的“糖衣炮弹”面前,全都是狗屁!
他李云龙,又活过来了!
而且是揣着两百具火箭筒,一千发火箭弹,活过来了!
张大彪在旁边看着自家团长这比翻书还快的变脸绝活,也是目瞪口呆,随即同样陷入了巨大的狂喜之中。
就在两兄弟相谈甚欢,李云龙激动得恨不得当场给李震华磕一个的时候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尖锐的呼啸,毫无征兆地划破了要塞上空的黄昏。
那不是训练的号声。
是防空警报!
声音刺耳,充满了急迫与危险,在层峦叠嶂的山谷间疯狂回荡,将训练场上所有的喧嚣都瞬间压了下去。
刚才还挂在李震华脸上的温和笑意,在警报声响起的第一个瞬间,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的脸部线条瞬间绷紧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兄长般的温情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冰冷的肃杀。
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,从他身上轰然爆发。
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一位豪掷千金的兄长,那么现在,他就是一柄出了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,杀气四溢。
“报告旅长!”
一名通讯兵背着步话机,从远处飞奔而来,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。
他一个标准的立正,气息急促却吐字清晰。
“侦察连紧急汇报!”
“要塞后山悬崖方向发现日军动向!”
“两支日军步兵大队利用夜色掩护,正在攀爬悬崖,试图偷袭!”
偷袭?
李震华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那是一种野兽盯上猎物时的残忍与兴奋。
他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又瞥了一眼旁边还没从狂喜中完全回过神来的李云龙。
“天堂有路他不走,地狱无门自来投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,在凄厉的警报声中,清晰地传进李云龙的耳朵里。
“正愁没地儿给你们展示新玩具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