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购站的角落,一棵老槐树的浓荫之下,李卫东的身影隐藏得恰到好处。
他亲眼目睹了赵爱国从耀武扬威到满脸污秽,再到被水龙冲断门牙的全过程。
每一个环节,都精准得如同剧本,却又都以最荒诞、最巧合的“意外”形式发生。
这就是“厄运稻草人”的力量。
一种无形、无迹、无法追踪,却又致命恐怖的力量。
最关键的是,它能将一个人内心最隐秘的恶意,转化为现实中堂而皇之的惩罚。
李卫东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不再停留,转身跨上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,脚下轻轻一蹬,车轮平稳地滑出了收购站的大门。
清晨的微风拂面,吹散了院子里残留的恶臭,却吹不散他心中升腾的快意。
回到四合院,阳光正好。
刚穿过月亮门进入中院,一道怨毒的视线就黏了上来。
李卫东眼皮都未抬,便知道视线的来源。
贾张氏。
她正靠坐在自家门槛上,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,直挺挺地伸着,像一截僵硬的木头。
自从上次在院里撒泼骂街,自己把自己摔断了腿,这个老虔婆就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了李卫东头上。
她看李卫东的眼神,早已不是单纯的嫉妒和厌恶。
那里面混杂着刻骨的仇恨。
尤其是现在,李卫东先是买了三轮车,转头又添了辆崭新的自行车,这在她看来,简直是在用真金白银抽她的脸。
李卫东的目光扫过去。
神级鹰眼之下,一切无所遁形。
贾张氏的头顶,一圈光环正在剧烈闪烁,其颜色已经不是简单的红色,而是一种深邃、粘稠、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暗红。
深红色·诅咒。
光环之下,是她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,嘴唇正无声地蠕动着。
“短命鬼……小王八蛋……”
“出门让车撞死,喝水被噎死……”
“你不得好死,你全家都……”
那些世界上最恶毒、最污秽的词汇,从她的喉咙里低声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淬满了毒液。
李卫e东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他心中涌起一个念头。
赵爱国只是第一个。
这个贾张氏,正好可以做第二个实验品。
他收回视线,推着自行车回到自家屋里,动作不紧不慢。
屋门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视线。
李卫东没有丝毫犹豫,从床下摸出一把新的稻草。
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、捆扎。
很快,一个粗糙但人形俱全的稻草人,便在他手中成型。
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,拔掉笔帽,在稻草人胸口的位置,一笔一划,清晰地写下了三个字。
贾。张。氏。
做完这一切,他将稻草人随手放在了桌子上。
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,转身拿起搪瓷缸,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,慢悠悠地喝着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大约十分钟后。
院子里。
贾张氏还在那里坐着,嘴里的咒骂已经换了好几个版本,越骂,她心里的火气越旺。
就在这时,一只灰黑相间的野猫,迈着悠闲的步子,从后院溜达了过来。
它路过贾张氏面前,似乎对她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产生了好奇,停下脚步,歪着头打量。
贾张氏心中的邪火,瞬间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滚!你个畜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