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吼一声,眼中凶光毕露。
她抬起自己那条唯一完好的腿,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那只野猫的肚子,恶狠狠地踹了过去!
她要把心里的所有怨气,都发泄在这一脚上!
就在她那只完好的腿抬到半空,即将踹中野猫的瞬间——
“哎呦,让让,让让!”
一阵急促的吆喝声,从旁边传来。
是何雨柱。
他刚在后院把自己的三轮车链条给修好,正急着骑车出门去厂里食堂。
中院的过道本就不宽敞。
何雨柱骑得有点急,路过贾家门口时,为了躲避那只突然窜出来的野猫,车把下意识地猛地一歪!
沉重的三轮车,失去了控制。
那个承载着车斗和全部重量的后车轮,不偏不倚,朝着贾张氏那只作为支撑、稳稳放在地上的右脚,重重地压了上去!
“咔嚓!”
一声无比清脆、刺耳的骨裂声,在安静的院子里骤然响起!
那声音,像是干柴被瞬间折断!
“啊——!!!”
下一秒,一声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惨叫,撕裂了整个四合院的宁静!
贾张氏的身体,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鸡,猛地向后仰倒。
她那唯一完好的右腿脚踝,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内弯折,被车轮死死地压在下面!
双腿尽断!
剧痛,如同烧红的铁钳,从两只脚踝同时钻心刺骨地传来!
“我的腿!我的腿啊!”
贾张氏瘫在地上,涕泪横流,发出杀猪般的哀嚎。
她的一条腿打着石膏,另一条腿则软绵绵地扭曲成一个诡异的“S”型。
屋里的贾东旭和老贾听到这声惨叫,魂都吓飞了,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。
当他们看到门口这恐怖的一幕时,两个人都傻了。
彻底傻了。
“妈!妈你怎么了!”
贾东旭扑过去,看着母亲两条腿的惨状,吓得脸都白了。
老贾更是手脚冰凉,他反应过来,疯了似的冲着刚刚打开屋门的李卫东吼道:
“快!快送医院!李卫东!你家有三轮车!借我们用用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命令的口吻。
李卫东仿佛刚听到动静,从屋里冷漠地走了出来。
他的视线,越过地上哀嚎的贾张氏,越过惊慌失措的贾东旭,落在了急红了眼的老贾身上。
他什么话都没说。
就在贾家三口充满希冀的注视下,李卫东当着他们的面,缓缓地从兜里掏出了两样东西。
两把沉甸甸的大锁。
“咔哒!”
第一声脆响,他将那辆三轮车的两个轮子,用链条锁牢固地锁在了一起。
“咔哒!”
第二声脆响,他将那辆崭新自行车的后轮,也彻底锁死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抬起头,用一种毫无波澜的眼神,看着绝望的贾家人。
他没有理会他们瞬间变得呆滞的表情。
也没有理会即将喷薄而出的咒骂和哀求。
李卫东走到自行车旁,打开锁,跨上车座。
他骑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,迎着院子里所有邻居投来的复杂目光,径直向着大门外骑去。
上班去了。
只留下贾家三口,在初升的朝阳下,在绝望的嚎叫声中,彻底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