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一沉,快步走上前,一把掀开了白布。
下一秒,我愣住了。
白布下躺着的不是尸体,而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。
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,双眼紧闭,面色惨白,嘴唇甚至有些发紫,胸口毫无起伏。
看上去,就像一具刚送来的尸体。
可我认识他,林氏集团的董事,周世昌。
“秦默,你干什么!”老张怒气冲冲地从门外闯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律师。
“装什么死?”我冷笑一声,绕到解剖台后,抄起一把手术刀,刀尖在他脖颈的动脉上轻轻划过,“需要我帮你放放血,加速一下尸僵过程吗?”
周世昌的眼皮猛地一颤,那双紧闭的眼睛瞬间睁开,惊恐地看着我手里的刀。
“秦法医!请你注意你的行为!”他身后的律师立刻上前,义正严辞。
“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。”我放下刀,转向老张,“老张,以‘协助调查赵铭案’为由把他带来的?”
老张黑着脸点头。
“周董真是好大的架子,”我绕着解剖台踱步,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他身上刮过,“来警局协助调查,不仅带了两个金牌大状,还知道提前在解剖台上躺好,是怕我们服务不到位吗?”
周世昌坐起身,整理了一下领带,恢复了那副伪善的镇定:“我只是有些低血糖,身体不适。秦法医,我听说过你,但凡事要讲证据。你说我跟赵铭的案子有关,证据呢?”
“证据?”我拉开一旁的冰柜,从里面取出一个贴着封条的骨灰罐,“啪”地一声放在他面前。
“这是你三年前去世的妻子,李女士的骨灰。”
周世昌脸色微变,但依旧强撑着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你老婆死得有点冤,”我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,“我刚做了DNA检测,这罐骨灰里,有37%的成分,是猪骨粉。”
周世昌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我俯下身,声音压到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:“你老婆根本就没死,对不对?她只是被你亲手送进了陈砚的‘活体冷藏库’。一个大活人,烧出来的骨灰,怎么可能混了猪骨头?”
他的镇定瞬间崩塌,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西装内袋。
“别动!”老张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上前,死死按住他的手腕。
从他内袋里,搜出了一支小巧的微型注射器。
我接过来,对着灯光看了看,里面淡黄色的液体,散发着我再熟悉不过的气味。
“高浓度琥珀胆碱,”我看向他,一字一句道,“跟林婉儿‘假死’时,被注射的药物,一模一样。”
周世昌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我立刻向上级申请,要求对周世昌名下三处私人墓园进行开棺复检。
但申请很快被驳回,理由是“证据不足,影响恶劣”。
意料之中。陈砚这张网,织得比我想象的更深。
我回到解剖室,苏红袖已经在等我。
我把情况简单一说,她什么都没问,只是挑了挑眉:“要我做什么?”
“官面上的路走不通,就走我自己的路。”我打开电脑,直接黑进了全市殡葬管理系统,“你不是会开飞机吗?无人机应该也没问题吧?”
我以“尸源不明存在公共卫生风险”为由,调取了全市近五年的火化记录,将所有与周世昌有关联的殡仪馆数据全部筛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