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我发现了一个规律——大量“无家属认领”的遗体,都在深夜被集中火化。
太干净了,干净得就像在销毁什么。
当晚,苏红袖的军用级无人机,像一只黑夜里的鹰,无声地掠过那片死寂的墓园。
热成像镜头下,其中一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坟墓,地表下竟有微弱的温度差异,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还有一个新伪装过的排气孔。
一座活人的坟。
我和老张带着两个信得过的伙计,连夜突袭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,直接撬开了墓碑下方的暗格。
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药水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暗格里,躺着两个男人,他们像林婉儿当初一样,处于深度假死状态。
我立刻进行了急救。
半小时后,其中一人悠悠转醒,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。
他曾是林氏集团的审计员,因为发现了周世昌的财务造假,准备举报。
审讯室里,那名审计员颤抖着指认:“我被绑架后,见过一个人……他每个月都会来一次,穿着白大褂,戴一副银边眼镜……他说,他是‘死亡清道夫’,专门清理我们这种不该活在世上的人。”
他话音未落,整栋大楼的灯光“啪”地一声,瞬间熄灭!
应急灯在三秒后亮起,惨白的光线下,审讯室里的周世昌已经倒在地上,浑身剧烈抽搐,口吐白沫。
我第一个冲进去,掰开他紧闭的牙关,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瞬间窜入鼻腔。
“氰化物!”我大吼,“他牙齿里藏了毒囊!”
一切都晚了。抢救无效,周世昌当场死亡。
这个老狐狸,用自己的命,斩断了最后一条通向陈砚的线索。
尸体被第一时间推上了我的解剖台。
常规尸检,确认是氰化物中毒。
但在检查胃部时,我的手术刀碰到了一个极小的硬物。
是一枚被特殊胶囊包裹的微型芯片。
解码后,一段视频在我的电脑屏幕上播放。
昏暗的房间里,陈砚就坐在那儿,背景的墙上,挂着“鬼手”一脉的祖师画像。
他穿着白大褂,戴着那副银边眼镜,儒雅得像个大学教授。
他没有看别人,镜头里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屏幕,直直地盯着我。
“秦默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温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,“你躲了十年,该回家了。”
视频的最后,画面的一角,闪过一张泛黄的旧照片。
照片上,年幼的我站在师父身旁,笑得一脸灿烂。
而陈砚,就站在我的另一侧,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,笑容温和得像个亲切的大哥哥。
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,以及照片背景里,那扇熟悉的、带着独特霉斑的窗框,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这个地方,我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