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我认识。
那扇窗,那片霉斑,是我整个童年噩梦的背景板。
它不属于海州任何一栋官方记录在册的建筑,而是师父晚年隐居时,亲手搭建的一间位于市郊废弃林场的木屋。
他说,那里清净,适合听尸骨说话。
对外,我们称之为“鬼手祠”。
陈砚这是在向我下战书,在他自以为最安全,也最能刺痛我的地方。
林婉儿看我脸色不对,关切地问:“怎么了?”
我关掉视频,将那张“黑市医生”的假身份证明揣进兜里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:“没什么,只是要去见一个老朋友。”
我的新身份叫“渡边”,一个游走在东南亚灰色地带,专门处理“高净值人士特殊需求”的地下医生。
苏红袖不知从哪儿搞来一辆经过魔改的冷藏运输车,车厢里恒温10摄氏度,足够保证任何“货物”的新鲜。
她一边娴熟地在港区错综复杂的货柜车流中穿梭,一边透过后视镜看我:“真不用我陪你进去?那小子看着就阴森森的。”
“不用,”我整理着袖口里藏着的微型体温计,“你只需要在外面,帮我找到这间冷库的‘心脏’。”
车子稳稳停在B-7冷库门口,巨大的铁门上挂着生锈的铁锁,空气里弥漫着海盐和鱼腥的混合气味。
一个瘦高的身影早已等在阴影里,正是陈澈。
他看了一眼我的冷藏车,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,随即又被阴郁覆盖。
他没多废话,打开锁,引我走进去。
冷库内寒气逼人,一排排巨大的不锈钢冰柜像沉默的巨人,吐着白色的雾气。
“货呢?”我用一种沙哑的、带着口音的中文问道,刻意模仿着常年抽烟喝酒的语气。
陈澈没说话,领着我穿过层层冰柜,最终停在一个角落。
那里没有冰柜,只在地上放着一个用工业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物体。
他蹲下身,粗暴地撕开保鲜膜,露出一张惨白浮肿的女人脸。
正是周世昌那“早已被火化”的妻子,周李氏。
我心中了然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蹲下,装作验货。
她的胸口没有起伏,皮肤冰冷,像一具真正的尸体。
我用手电照了照她的瞳孔,在强光刺激下,那原本散大的瞳孔,出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收缩反应。
还活着。
我将手指搭在她的颈动脉上,冰冷的触感下,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搏动。
但与此同时,我袖口里的微型体温计已经贴在了她的皮肤上,数字在我的智能手表上悄然浮现:核心体温18.3℃。
一个完美的可控假死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