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身，嫌恶地拍了拍手，故意用挑剔的口吻说：“不行，这批货有问题。药剂残留超标，体征不稳定，搞不好半路就醒了，会惹麻烦。”
陈澈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急忙辩解：“不可能！这批的方子是我哥亲自配的，他说过绝对不……”
话刚出口，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，死死闭上了嘴，眼神阴狠地盯着我。
我心下了然，要的就是他这句话。
就在这时，我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苏红袖冷静的声音：“秦默，找到了。热成像显示，你脚下还有一层，像个地下囚牢。我从通风管道进去，守卫三分钟后换岗。”
我正要找借口脱身，冷库深处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！
陈澈脸色剧变，他看了一眼监控屏幕上闪过的、一闪即逝的黑影，立刻明白了什么。
“是你！”他目眦欲裂地瞪着我，猛地扑向墙上的一个红色电闸，“既然来了，就一起变成标本吧！”
他狠狠按下电闸，整个冷库发出“嗡”的一声巨响，所有通风口都开始疯狂地倒灌冷气。
墙上的温度计指针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左下坠。
急冻程序！十分钟内，这里就会变成零下三十度的冰窖。
厚重的铁门在我身后轰然落下。
冰霜瞬间爬上我的睫毛，呼吸出的热气立刻凝结成冰晶。
我没有丝毫慌乱，转身撕开旁边一具真正尸体上的保鲜膜，用手术刀精准地割下一小块皮下脂肪。
我将它放在一个不锈钢托盘上，用刀柄飞快地摩擦生热。
脂肪在高温下融化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我将滚烫的托盘按在地面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盖上，厚厚的冰层迅速融化，露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排水口。
我撬开盖子，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。
冰冷刺骨的污水瞬间淹没了我，我循着微弱的水流，在黑暗狭窄的管道里爬行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。
我从港口的排污口狼狈地爬了出来，浑身湿透，却将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东西紧紧捂在胸口——那是苏红袖在我进来前，冒险从通风口丢给我的，一枚冻得硬邦邦的U盘。
远处，一束刺眼的车灯划破黑夜，苏红袖的悍马像一头猛兽，直接冲破了港务局的铁丝围栏，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我面前。
我拉开车门，后座上，一个虚弱的女人裹着毯子，正是真正的周李氏。
她看到我胸口的U盘，颤抖着嘴唇说：“陈砚……他把我们当试验品……测试‘琥珀胆碱加低温休眠’的极限……名单……名单全在里面……”她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好不容易喘了口气，虚弱地补充道，“我听他们说……陈砚今晚……要去祭拜他师父……就在鬼手祠。”
我抹去脸上的冰水，刺骨的寒意仿佛穿透了骨髓，又仿佛点燃了胸中的烈火。
我抬起头，看向城市远方那片熟悉的林场轮廓，眼神冷得像解剖台上的刀。
“那就让他在祖师爷面前，自己躺上解剖台。”
我话音刚落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顾青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一张图片。
一张鬼手祠的激光三维测绘图，结构、暗道、每一个监控死角，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