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……你……那个老哑巴……”
他看懂了,也想通了。
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他疯了似的扑向我,目标不是我,而是我手里的录音笔!
就在他离我不到一米的时候,祠堂的门窗被同时撞开,无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将他笼罩,冰冷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他。
老张带着特警,如神兵天降。
“陈砚,你被捕了!”
陈砚的动作凝固在半空,他看着满屋的警察,又看看我,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。
我走到他面前,将一份从证物科档案室里调出的、泛黄的尸检原始草稿,扔在他脚下的泥水里。
“你篡改的是赵氏连环杀手案的第七具尸体报告,嫁祸师父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锤子,敲在他摇摇欲坠的神经上,“但你忘了,师父在勘验第八案现场时,在尸体被剥离的背部皮肤内侧,留下了只有真凶才看得懂的血字签名。”
陈砚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猛地低头,看向那份草稿。
在记录着尸体数据的背面,一个用干涸血迹画出的“砚”字,笔锋颤抖,如泣如诉。
师父早就知道是他,却用自己的死,为他布下了最后一个无法挣脱的陷阱。
“啊——!”
他双膝一软,彻底跪倒在冰冷的泥水里,双手插进头发,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。
“你们赢了……你们赢了!可这世上,还有多少没人敢验的‘合法死亡’?还有多少真相被埋在昂贵的棺材里!”
我转身,一步步走出被警灯映得亮如白昼的祠堂,走进漫天雨幕。
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,我轻声回应他,也回应我自己。
“只要还有一具尸体愿意开口,我就听。”
第二天清晨,我回到解剖室。
桌上没有泡面,也没有鸡汤。
只有一封牛皮纸信封,没有邮票,没有署名。
我拆开信封,里面滑落出来的,不是恐吓信,也不是新的挑战书。
而是一张医院新生儿的脚印卡,上面盖着一个鲜红、小巧的脚丫印。
卡片下面,压着一张便签,手写的字迹娟秀而有力:
“秦法医,你救下的第三个‘假死人’,生了。母子平安。”
我拿起那张小小的脚印卡,在清晨的阳光下,那片红色印泥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。
我鬼使神差地走到显微镜前,将它小心翼翼地夹在了载物台上。
当我拧动调焦旋钮,视线穿透放大镜片时,瞳孔,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