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红袖这娘们儿是真虎。
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,那辆倒霉的黑色轿车被悍马硬生生顶在了电线杆上,像个被踩扁的易拉罐。
气囊炸开的白烟里,那个戴口罩的男人还没来得及掏出怀里的东西,就被顾青一记利落的擒拿按在了引擎盖上。
但他身上只有一盒被压扁的香烟。
真正的“核弹”,还在实验室的电脑里。
两小时后,市局技术科。
那一屋子的精密仪器正在嗡嗡作响,听得人脑仁疼。
被从省厅借调来的陈专家是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,此刻正戴着监听耳机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“声纹匹配度99.8%,确认是林国栋本人无疑。”陈专家摘下耳机,揉了揉发红的耳廓,“但这音频……背景里有个很奇怪的高频杂音,一直在响,就像是某种没接好的电流麦。”
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频谱图,那道细微的波纹在所有人眼里是乱码,但在我眼里,那是特定的工业指纹。
“不是电流麦,”我指着波峰,“这是施坦威Spirit系列智能钢琴特有的待机底噪。这录音,是林国栋死前把录音笔藏在琴键盖底下录的。”
老张一拍大腿:“那还等什么?去林家老宅把琴搬回来!”
“晚了。”
顾青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屏幕上弹出了林家老宅的物业监控日志。
“就在我们破译U盘的一小时前,赵铭的车进过地库。他很聪明,没走正门,也没开灯,但他忘了现在的豪车都有该死的云端同步功能。”
屏幕上显示,凌晨3点14分,赵铭那辆迈巴赫的后备箱温度传感器,读数突然飙升到了62℃。
老张一脸懵:“这车后备箱里是煮火锅了?”
“是热风枪。”我冷笑了一声,手里转着手术刀,“他在用高温快速烘干某种液体,或者物理销毁指纹。这孙子,这是去‘大扫除’了。”
等我们赶到林家老宅时,那架钢琴亮得能当镜子照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医用酒精味,赵铭显然是个强迫症晚期,连琴键缝隙都没放过。
“没用的,秦默。”老张看着一尘不染的琴键,丧气地把烟掐了,“这都被盘包浆了,这还能提出个屁的指纹?”
“老张,法医的眼睛,看的从来不是表面。”
我戴上护目镜,从勘查箱里掏出一台手持式拉曼光谱仪。
这种玩意儿通常用来检测爆炸物,但今天,我要用它来抓“鬼”。
“酒精能擦掉油脂,能擦掉皮屑,但它擦不掉为了保护昂贵象牙贴片而渗透进去的保养油。”
我把探头对准了中央C键的侧面缝隙,按下扫描键。
绿色的激光束像手术刀一样切入微观世界。
三秒后,屏幕上跳出了化学成分分析:二甲基硅油,纯度98%。